“的第一菜是‘凤凰浴火’——就是炖汤。还有‘丛林匿影’，清炒时蔬；‘兽夺魂’，萝卜炒兔丁；‘潭潜行’，煮鱼……”

云川给祁逍细数那些稀奇古怪的签面，难得主人愿意听他说这么多话，人满怀甜：

更何况同样是弃婴，云川被逍遥掌门心照顾长大，支离却要在窟里艰难求生。两厢对比，祁逍更不会对云川心生怜惜。

“……”云川看着案板上的歪瓜裂枣，绞尽脑地安，“没事，主人一番心意，想必离公不会介意……”

云川想都没想就给了自己一个嘴，把脸颊都扇得偏过去。他太清楚祁逍在支离的事情上有多锱铢必较，自己这是被主人难得的好脾气冲了，竟敢劝主人糊对待给支离的惊喜，真是罪该万死！

但祁公并没有因此生什么愧疚之，他是天生的坏，只有支离这样的恶之才合他心意，而越是纯洁无暇的人，就越让他想要凌辱践踏，让他们在脚边哭泣求饶才够畅快。

捣完了，祁逍开始和面，一边，一边听云川讲他和师父的故事：

从没近过庖厨的祁公，一次面却投了十足的耐心。云川的态度不敢再随意，用心指，他们选的本来也不是很复杂的型，祁逍人又不笨，案板上的成品逐渐从歪七扭八，开始变得有模有样。

看起来逍遥掌门并没有因为云川是个双儿，就把他当成未来注定承人下的玩，反而教他识字习剑。若没有遇到自己，或许云川能像普通男般平平常常地过一生。

最初是他幼时从师父的书房里翻来一个签筒，突发奇想，以所签上文字为题，一相符合的菜式给师父尝。

“唔……这么说，他确实对你很好。”

不算祁逍这个被云川捡回来代师收徒的半路“师弟”，严格

“之前一直没问，我在山上的时候没见到有别人，整个门派里就你一个？”

“主人对不起，是贱失言了。”

支离百毒不侵，别说只是形状难看，就算祁逍把吃的烧成碳，对方怕是也能面不改地吃下，反正不会闹肚。但难支离不介意，自己就能敷衍了事？

祁逍嗤：“没有下一次。我又不赶时间，多试几次，哪个步骤不对你尽说就是。”

云川小时候还好些，最迟间隔几个月也会回来一趟，看看徒弟的情况，而从云川年满十六岁也就是四年前开始，大概是觉得徒弟长大可以独立了，逍遥掌门便彻底放飞自我，云川一年半载见不到师父也是常事。

云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半天憋来一句：“师父……很和蔼。”

桃酥的面，馅料都已备好，到了最难的塑型环节。祁逍一时便顾不上追问云川师父的事，全神贯注投到糕的制作上。

因此云川很小就学着自己打理生活起居，打扫洗衣样样娴熟。山间能的事情不多，除了练剑，以及看着风景发呆，云川剩下能用来消磨时间的，就只有饭。

“是，主人……”

逍遥掌门很疼云川，从小到大，除了不许他下山，几乎没给过他什么限制，而且脾气很好，从不对徒弟责骂训斥。因此云川在逍遥门自由自在地长大，被养得单纯如稚，良善天真，不知世间污浊事。

虽然逍遥掌门对云川很好，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陪在徒弟边。此人如其门派名，“逍遥”至极，隔三差五便外云游，一消失少则十天半月，多则数月有余。

云川先打了个样，巧手一番动作，粉的桃便在手中徐徐绽放。他又放慢速度给祁逍演示一遍，男人有样学样，成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怎么行。”祁逍不悦地看他一，“我们离宝要给就得给最好的。”

“师父很好，但更愿意待在主人边。”云川忙不迭地表衷心，“很喜现在的日。”

“也……也不算吧。”云川不敢再像先前那样言语随意，的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还有些别的弟，不过常年在外面闯，常住的确实只有我和师父。”

“我从有记忆起就在门派了，据师父讲，我是他捡回来的弃婴，六岁那年落生了一场大病，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被自己抛到脑后，甚至从汀兰坊搬到红阁时都没有带来，不禁有些羞惭。

但比起无事可，只能一天到晚重复枯燥剑招的生活，还是现在的日更让他快乐。于是云川也就释然了，反正他资质平平，再勤学苦练也成不了大侠，不如侍奉主人侧。

手法渐渐门，祁逍又有了和云川聊天的闲心，接上之前的话题：

祁逍却心想，也不知这师父是不是有什么看悬疑志怪画本的好，怎么签面一个个都取得如此凶残？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江湖人就是这样，是他一个现代人少见多怪了。

逍遥掌门对徒弟的好非常鼓励，在材用各方面给予支持，也认可云川的手艺，每次云游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云川签。云川于是越发上心，慢慢地练就了不俗的厨艺。

“师父？”祁逍“门”后从未见过这个人，只在云川的话里听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川的师父，姑且称其为逍遥掌门，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在云川记忆中总是笑眯眯的样，让人如沐风，对云川也很好。

祁逍想起自己在逍遥门时，所见吃穿用度虽然不如城中富贵人家那般华丽奢侈，却也致仔细，可见云川从小到大生活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