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喜欢的,就越容易厌倦。你觉得这个一无所知的你跟着他,能得他青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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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不是要把你赶走,只是我想告诉你,你生病的时候他不能碰你,就又来找我和别人,那你要怀胎十月,还敢指望他为了你清心寡yu吗?”
“况且,沾染了毒品的JinGzI,能有多优质?”
她眼神在她小腹上悲悯地流连,然后抖出一根烟点燃,夹在指尖,吐出一圈烟雾,点着她的方向笑道,“小妹妹,姐姐劝你一句,孩子打了吧。”
孔翎无法点头,更无法摇头。
她知道,姗姗说得都对,对得不能再对,堪称至理名言。
可她此刻是一位母亲啊。
一位母亲,要有多狠的心,才能除掉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呢?
孔翎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鹿山小霸王。
可她错了。
最开始她以为,踏进会所的那扇大门,就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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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以为,陆戈不Ai她,有了别的nV人,就是地狱。
然后她发现,她根本无力保住自己的孩子,还要面对一个朝不保夕的Ai人,这是地狱。
但是地狱永yuan在下沉。
她终究太天真,太天真了。
她在心神剧颤里度过了三天,姗姗离开后李医生来检查过,陆戈始终沉睡着。
三天后,陆戈在夜晚清醒过来,只是稍微动了动,就牵扯到了伤口。
他痛得哑声大骂,一把摔了床头的灯。
孔翎在玻璃破碎的声响中被惊醒,匆匆进到卧室看他。
他的脸颊明显凹陷了下去,下巴上有淡青sE的胡茬,一双眼睛血红又Y郁,憔悴得骇人。
可她还是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奔过去拉住他的手,企图给他力量,“陆戈……陆戈你看看我,我是雀雀,你还有哪里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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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动作都chi缓,看了她半晌,才想起她是谁似的。
他伸出冰冷的手,抚m0她的面庞,“雀雀……雀雀乖。”
她枕在他的手上,哭得声嘶力竭,“陆戈……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好担心你……我和我们的孩子……”
她想要跟他分享自己成为母亲后的心情,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说他们的孩子。
可他却急不可耐地打断她,“雀雀,替我把客厅柜子第三个的针头和药剂拿过来!”
孔翎蓦地止住了哭声,x1了x1鼻子看他,想要去触碰他的伤口,却怕弄疼他,“是……痛吗?你要自己注S麻药止痛吗?”
她那天看姗姗注S过麻醉剂,自然而然以为他要麻药。
陆戈的眼睛亮了起来,愈发Ai怜地抚m0她的脸庞,手指冰冷得像蛇,嗓音嘶哑,却透着疯狂的兴奋,“对……就是麻醉剂!能解我痛苦的麻醉剂!”
于是孔翎听话地拿了毒品,亲手递到他手里。
陆戈在注S的过程中,表情逐渐狰狞,似痛苦又似极乐,孔翎渐渐察觉不对,吓得扑上来想要抢夺他的针头,谁料陆戈猩红着双眼一把将她推翻在地,恨声骂道,“臭B1a0子,你想妨碍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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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护着小腹,抬头大声劝阻,“陆戈,不可以……你想想我们的孩子……你别再……!”
她的话音被他再次将床头的水杯摔碎的声音止住,转而成了失声的尖叫。
恶魔注S完狂欢的毒Ye,翻转手腕,将针管一扔,开始四肢舒展着躺在床上,闭眼沉声笑了起来。
他像是忘记了子弹被剜出身T的痛苦,一声接一声地笑,从怪异的低沉笑声,渐渐转成放肆的狂笑。
孔翎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不断落泪,她怕极了,怕他还会在不清醒中做出什么事,她不敢再次靠近他,只好在一地碎片里跪着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