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去买块地,或者做些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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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撩起衣袍,孤身一人踏上寒山古道。
“去吧,这条路该我一人走。”
小厮震惊地扔下行李,在山脚大喊:“驸马!!!那!那这些行李呢?!”
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高,仿佛要淹没在古道疏林中的男人远远摆了摆手。
他不要了。
求不得,那就算了,不要了。
仆从们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跟上去吧?”
“哎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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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沉默地仰头看着驸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他跪下来,给空无一人的山道磕了几个头。
六神无主的仆从们见状也跟着磕了几个头。
小厮背起行李:“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记得驸马的恩情就好。”
“那你呢?”
“我?我还有大事要做。”
说完,小厮便不管他们,背着行李转身大步离开。
仆从们又纷纷磕了几个头。
“多谢驸马。”
辛紫筠看着这些仆人各自离开,坐在柳书欢的腿上,揽着他的肩:“他们都走了,驸马一个人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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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欢闭着眼,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他是这种人。”
小皇帝不说话了。
“?”摄政王睁开眼,却见小皇帝眯着眼看他。
“你很了解他?”
柳书欢哭笑不得:“怎么说也同为伴读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还是知道些的,为人正直无私,品行端方,慈悲为怀。”
“倒是挺适合出家。”他说着笑出了声。
辛紫筠扁扁嘴:“那你是不是最了解我,是不是比了解他多的多得多?”
柳书欢挑眉看他,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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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顿时着急了,摇着他的肩:“你说嘛!你说嘛!呜呜呜,阿欢~~阿欢~~”
摄政王这才不逗他,抱着他的腰,亲亲撅起来的唇:“好宝宝,阿欢当然是最了解你啦。”
“嘿嘿,”小皇帝喜笑颜开,甜甜蜜蜜地贴着他啵啵亲着,“阿欢,阿欢,紫筠——”
他皱起了眉,认真思索着,似乎在想着用什么词来诉说他的欢喜最合适。
柳书欢笑着看他,等着他。
少年苦苦思索,怎么也想不出来。
只能唉声叹气:“好欢喜,但是、但是,又好像不止是欢喜。”
柳书欢替他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没关系,阿欢知道的。”
“嗯。”辛紫筠依偎在他的怀里。
欢喜,喜欢,只是一线之隔,他却怎么也不能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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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欢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了他,少年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是连摄政王也未能参透的。
他们说不出口,不明白不清楚,但是却知道。
知道连风都想诉说的情意。
驸马被罚入护国寺戴罪修行的消息从皇城里传到皇城外。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在等着看公主的笑话。
但公主府门紧闭,嚣张跋扈的凤鸣公主闭门不出。
凤鸣公主被讨檄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帝罚公主紧闭思过,相应官员按律处过便算了。
倒是没什么人说皇帝徇私枉法,只是感叹小皇帝还是过于仁善,心慈手软。
公主府的花园里。
凤鸣公主脱下轻铠,活动着肩颈,冷笑一声:“全是瞎了眼的东西,连是狼是狗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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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重响。
上好的青瓷茶杯碎在桌上。
柳书欢柔柔笑着:“好会说话的一张嘴,该送去庙里洗一洗。”
“哦,不,”摄政王做作地掩唇一笑,“听说公主殿下微服私访护国寺,到了山脚下却又灰溜溜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