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无。
与其傻楞楞的坐在那,等人来伤害你後,才想到要保护好自己,那未免也太蠢。在别人主动来伤害你之前,早该做好防备,而不是事後才一直哭,说谁背叛你,那也不能挽回什麽。
与其在拥抱悲痛的过去,不如都不要拥有,就没有失去。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了这麽一句话:「你总是这样,把情绪藏得太深,没有人能懂得了你的。」
说了之後,我和那人渐行渐远,但他是个好人,不曾在别人背後说过我什麽坏话,只是,我们终究当不成朋友。
「棠棠,姊回来了。」
「姊,今天有一个男生打电话到家里找你,叫……白什麽的。」棠棠露出神秘的笑容,「姊,那是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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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同学。」
李郁棠歪着头,「姊,能聊聊吗?」
「等我喝杯水吧。」
棠棠抱了个枕头,盘腿坐在沙发上。我捧着热可可,坐在她身旁,「聊什麽呢?」
「人际。」李郁棠直言不讳,「姊,你总把朋友和同学分得清清楚楚,除了晓谕姊,我没听过你把谁称做朋友。」
「朋友是值得深交一辈子的,同学呢,则是生命中的过客。分得清楚点,免得自作多情。」
李郁棠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在陆其恩之前,你从来不会这样。」
「妹!」
「我知道你不喜欢把他翻出来说,可是不这样,你又怎麽走得出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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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要再提起他。」我摀住耳朵,「我不要再想起。」
想起太多过去的我歇斯底里,开始抱着膝盖大哭,不晓得怎麽办的妹妹,只好在一旁伴着我,等我心情稍微平复了,她才松了口气。
当晚妹妹没有再提起,当然之後也不再敢。但我隐约感觉的到,她还是很在乎那一天。
「其实我认识白怀维。」某天晚上,棠棠突然开口,而我的反应是不意外。
棠棠的脸根本藏不住心事,很容易就表现出她想偷藏的秘密。
「他是我朋友的哥哥,之前去他家就有遇到他过了。」
我点点头,才刚踏上楼梯,我听见妹妹的话语,「他喜欢你,不是吗?」
是又怎样,不是有如何?
「我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陆其恩。」棠棠惊讶地听着我说出来的话,「在我完全可以信任他之前,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我知道你很惊讶我主动提起陆其恩,但我也同样知道你还在意那天的事,相信我,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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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郁蓁,你还在骗谁啊?
说没事,最有事的就是你吧。三年了,你到底还要痛多久?该适可而止了。
合则来,不合则去。
他都远走高飞了,你还在原地踏步,你想可怜给谁看?还奢望他会转头过来瞧你一眼吗?
「说了再见,就一直在期待再见;那说了不见,你是不是就能Si心?」
白怀维问,在清晨的校园里。
低下头我没有回答,我只问:「为什麽愿意出来见我呢?」
我并不值得你喜欢啊。
「因为我想见你。」
一小时前,我在深夜中惊醒,我想躺回去睡,可是当我一躺下,一切又浮现在脑海,而我的通讯录里,除了家人和晓谕以外,就只剩下白怀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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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话,十分钟的距离,我来到学校大榕树旁的树荫下,享受着清早的微凉空气;再五分钟後,白怀维撑着双脚,似乎是一路用跑的跑来,额头透着汗,嘴里也大口喘着气。
他来,我说,他不评论,就只是静静地听,我说着,很无神的说着,等我说到六神无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默默为我披上,我累了,他的肩借我靠,我睡着了,他就静静的独自望着远方,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