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扬生日快乐——”

直到周六中午大休放假，简生都没有现在我面前。

“你们什么安排啊？”

扬好半天才回魂，捂着撞得生疼的狠狠推了他一把，骂：“啊！我差就生日忌日一起过了！”

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平稳的呼，“哥，你以后能多找我说话吗。”

响亮的呼戛然而止，视线同时齐齐汇集在门。

“生日快乐！切糕！！”

“打算下午四半在KTV会面来着，我定好包厢了。”

放学铃一响，书页闭合和凳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扬惺忪着睛站直，看了记在黑板上的作业，慢慢悠悠地要带的书。

谷城把一个个盒抱过来，一脑放到了扬的床上。宿舍里特别暗，他那一嗓以后没人敢把手机拿来开手电筒，扬的魂儿好像又飞了，两空空地呢喃了几句什么，我们没听清楚，让他重新说，他一抹睛：“我说谢谢啊！！有你们这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一个女生忽然拦住扬：“你还没许愿呢。”

“也不差这回了。”谷城笑嘻嘻地说。

“我五音不全，去听他们唱。”我说着背上书包，将凳踢桌底下。

“别生气啊，看看，这是兄弟几个给你准备的生日礼！”

“我都要成年了，还许什么愿啊。”

杨老师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始终一言不发地，整个人都没什么神，我停在拐角看完了全程，等简生的影渐渐消失，才跟在同学后回了教室。

昨天宿舍熄灯后，大家都照例爬到床上睡觉了，十一五十五的时候，谷城把我们几个人晃起来，无声无息地围在扬床前，零一到，谷城哇地一声扑到床上，嘴里大喊了句生日快乐，把沉在睡梦中的扬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蹿得老，重重地撞到了上铺的床板。

包厢里有气，扬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已经是满大汗，他终于觉得累了，挤到我和周书宇中间坐下。

“你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找你。”

包厢的门这时再次被敲响。

“送的小盘和餐刀呢？搁哪里了……哦找到了！人也齐了，我来分糕。”扬攥着塑料的刀柄，在空中对着糕比划几下，“幸亏买了两个，咱们一人两块也绰绰有余。”

陈念念呼一声：“我都没听过你们唱歌呢，玩得开心！”

“恐怕不行。”

我挑了个周围还算空阔的位置坐好，随手拿了瓶青苹果味的汽，光怪陆离的灯影里，细密的小气泡在透明的瓶和面之间碰撞汇，聚拢后炸裂。

“生日快乐，学长。可以再加一个人吗？”

“这有什么，许一个呗，快快快。”

对面更加沉默，简生似乎是叹了气，声音微弱得像羽扫过心脏，有些。

“看你额上有伤，今天方便喝酒吗？”他问。

“我一直都很清醒。”

坐在我边的是一个健谈的男生，叫周书宇，是隔班的学生，但初中就和扬认识了，两个人关系特别好。

“生日快乐啊扬！”

扬说：“那你和其他人一起玩游戏，下午别迟到了啊！”

陈念念兴地一拍扬的肩膀，“都怪李琛和演唱会，我这次不能陪你过生日了，礼你桌里了，你是不是还没发现？”

简生穿着一件灰的风衣，隐约有白雾的尘粒在空气中浮动，他站在墨蓝的光线里，神情晦暗，睛却很亮。

扬刚装好书包，听完她的话又弯腰看桌，从最里面拿一个包装致的粉盒，动地说：“我靠，刚刚还没看见呢……还打了个这么漂亮的蝴蝶结，谢谢陈。”

“结痂了，没事。”

推开门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桌上开了好几瓶酒，看上去度数不，味却很冲，郁的酒气熏得我呛了两声，抱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扬居然还听见了，目光从屏幕转移到我上。

扬拗不过，看着周书宇不知从哪来个打火机，把蜡烛在油里燃了。摇曳闪动的烛火里，他闭上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几秒后睁开睛，灭了蜡烛。

周书宇，没再说话，转和其他人闲谈去了。门被推开，来的是两个竖着尾的女生，空着的位置全坐满。

“你能不能清醒一？”

“……”

我不知还有这么个环节，也被吓了一：“明天铁定要被别的宿舍举报了。”

劝他迷途知返未果，我索挂了电话。

后半夜大家聊了很久的天，我安静地听他们讲理想、讲以后，又定下毕业后也要常聚的约定，时不时也跟着了两句话，最终困意慢慢袭来，不知是谁先没了声音，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放纵的后果就是所有人整个上午都没有神，黑圈一个比一个重。

“听说我哥在这，我就跟着过来了，冒昧打扰了。”

育课下课，路过教导门时我看见了他。简生背着书包，校服外边了件黑的冲锋衣，不知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的脸有些病态的苍白。

第二周的星期五，简生回了学校。

“季温你来了，快找个地方坐，待会人齐了就切糕！”

压抑的笑声混地响起来。

KTV内的走廊很长，形形的灯光从倾泻而下，映晦暗模糊的影。我循着地上贴着的箭贴纸，拐过三次角，找到了扬定的包厢。

他一步踏来，虚黑的影落在桌上，带着一不可抵挡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