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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是来参观01

暑假的最後一天,隔天就要开始大一生活的古媺霓正小心翼翼在校园里探路,认好明天要上课的每一间教室。爬上学生活动中心二楼,古媺霓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不像高中时chui的中音直笛,也不像chang笛,古媺霓循着笛音前进,关着的门扉上挂着「白沙国乐社」的木牌,下面还贴了两个塑胶牌子,一个是白底蓝字的「冷气开放」,一个是白底红字的「欢迎光临」,活像是路边的小吃摊。

古媺霓小心翼翼扭转门把,打开门的瞬间,果然有一GU凉气从里面chui出来,让她感到十分舒适。映入眼帘的是十数支杂luan放置的谱架及一排排摺叠椅,左边有几颗用红绒布盖起来的鼓,架子上放着成排的盒子,里面不知dao放着什麽乐qi。古媺霓朝着笛音的方向看去,社团教室shenchu1有一个中等shen材的男生正拿着一把褐sE的笛子在chui奏着,奇怪的是这笛子是横着拿的。古媺霓心想:「这是竹笛吧?」但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那个男生瞄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停止演奏乐曲,笛声从悠扬转为悲戚,彷佛在她耳畔陈述着什麽悲伤的故事,柜子旁边突然有一个壮硕的男生站起来,一看就是个学chang,他笑嘻嘻的跟古媺霓搭话:「很好听吧?想学吗?」古媺霓漫应一声,眼睛却离不开正在chui奏笛子的男生。午後的yAn光洒进来,照着他有些忧郁的侧脸,他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乐谱,chui奏liu畅而细腻,完全没有被打扰的感觉,彷佛古媺霓的闯入,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他不经意地眨了眨眼睛,changchang的睫mao划过,令人不禁屏息。那个壮硕的学chang没再跟古媺霓说话,只是兴致盎然地观察着无法移开目光的她。

古媺霓感觉旋律似乎重复了,但听起来感觉又不同,这次壮阔恢弘,就像站在辽阔的河边,江水滔滔,风声呼呼,彷佛江水与风全涌向古媺霓。就在笛声推演到ga0cHa0时,戛然而止,宛如在耳畔呢喃的主旋律再起,这次又不同於前两次,宛若在情人耳畔的细述情衷,轻柔婉转,情感慢慢堆叠,慢慢推升,终於在热烈激昂的重音中结束。

那个男生shenshenx1了一口气,把笛子放下来,这才转tou看向古媺霓,古媺霓满脸震撼地傻傻看着他,甚至忘了要鼓掌,壮硕学chang轻挑地在她面前打了一响指,古媺霓这才回过神来,对於自己的失态感到害羞,一抹红yun不自觉染上脸颊,像是匆匆画上的腮红。她对着他腼腆一笑,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情况,但他却没有丝毫要笑的样子,壮硕学chang一把g住他的脖子说:「这个不会笑的家伙叫zuo林乘dao,我是李聿玮,你好。你是大一新生吗?」

古媺霓连忙点点tou说:「我是新生,财金系的……嗯……嗯……」

李聿玮也不guan古媺霓要说什麽,就接着说:「这家伙chui笛子很好听吧?想学吗?想学吗?」

古媺霓有点害羞地点点tou说:「可以教我吗?」

林乘dao拨开李聿玮的手,有点厌烦地说:「学chang,我还没决定要入社喔,现在就抝我教学妹chui笛子,这样对吗?」

李聿玮拍拍林乘dao的肩膀说:「教一下又不会少一块r0U,人家学妹这麽可Ai,你忍心拒绝她吗?」

古媺霓听得脸都红了:「那个……我只是来参观而已……」说完本来打算转tou逃走的,但林乘dao却对她招招手说:「有学过笛子吗?」古媺霓不由自主走到桌子旁,桌上摊开一个笛袋,里面有changchang短短、大大小小的竹笛,总数有十来支,古媺霓看着琳琅满目的笛子,摇摇tou说:「这zhong笛子没学过。」

林乘dao用手指轻抚过其中几支笛子,选了一支cH0U出来,用指腹仔细把chui孔ca乾净,要递出去时,又收了回来,cH0U了一张放在桌上的卫生纸,又把chui孔再ca了一次。

古媺霓本想伸手去接,看到林乘dao的动作,心想:「这是他的笛子,借给我chui,那不是间接接吻吗?」脸上又红了起来。倒是李聿玮心无芥di:「到底是要ca几次啦!」一把抢过林乘dao手里的笛子sai到古媺霓手里。

林乘dao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本正经地向古媺霓介绍竹笛的结构:「这是chui孔、这是mo孔,竹笛要贴笛mo,靠震动笛mo发出声音,贴笛mo的时候要注意不要贴到chui孔了。」古媺霓不禁失笑:「有人贴错吗?」林乘dao说:「我有……我有看过别人贴错。」

林乘dao清了清hou咙,接着说:「下面6个孔和背面1个孔是指孔,靠近mo孔的3个孔跟背面1个孔用左手按,像这样。」林乘dao把手上笛子的指孔按好之後展示给古媺霓看,古媺霓用左手4指按住手上笛子的指孔。林乘dao看古媺霓按对了,接着说:「下面3孔用右手按。」等古媺霓都按好了之後又接下去说:「把所有指孔都按住後chui出来的音叫zuo筒音,一般来说都是筒音当Sol来演奏,我们现在拿的是C调笛,Do就相当於钢琴的中央Do……」林乘dao愈说愈艰shen,古媺霓开始lou出困惑的表情。

林乘dao发现自己讲了太多初学者难以理解的乐理,又清了清hou咙说:「总之……你先练习chuichui看,等你chui得出声音来,我再教你音阶。像这样把下chun靠在chui孔旁边,嘴ba稍微噘起来,想办法把气chui进孔里,如果角度对了,就会有声音,像这样。」林乘dao把手里的笛子拿起来,放在嘴边,chui出一个Sol的chang音,持续超过30秒。

古媺霓依样画葫芦,把笛子放在嘴边,尽可能不去想这笛子以前也被林乘dao这样chui过,嘟起嘴chun用力chui气,却只有呼呼的chui气声,笛子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林乘dao盯着他的嘴chun说:「你太用力了,嘴chun放轻松一点,嘴里han着一口气,慢慢送出去,重点是要集中成一条线,去找能够把气guan进chui孔的角度。」

古媺霓试了几次,仍然没有办法成功chui出声音来,林乘dao拿手上的笛子轻轻敲着自己的後脑勺,似乎在想办法。他突然叫古媺霓停下来:「手借我一下。」也不等古媺霓答应,就抓起古媺霓的左手放在自己的笛子前,离嘴chun近到让古媺霓误以为林乘dao要亲下去了,这时林乘daochui出一个chang音,一dao强劲的气liu打在古媺霓的手上,虽然只是chui气,但就像一gen有实T的细changbAng子,把她的手掌往外推,让她有点吃惊。

林乘dao问她:「有感觉到角度跟形状吗?」古媺霓点点tou:「气liu很强耶,这是怎麽练的?」林乘dao说:「有些方法可以练,但你现在还不用学,先把声音chui出来就行,试着模仿一下。」

在林乘dao的协助及微调之下,古媺霓终於在尝试半小时後,开始断断续续chui出一些虚弱飘摇的声音,虽然远远不及林乘dao的扎实宏亮,但至少不是只有气音了。林乘dao鼓励她说:「第一天就能chui出声音来,算是满有天分的,有些人试一个礼拜也不见得chui得出声音。」

古媺霓被林乘dao夸得有点飘飘然,她将笛子恭敬地还给林乘dao,正准备离开时,李聿玮拿出入社申请单放在古媺霓面前:「填这个单子不代表你一定要参加国乐社,但往後如果有活动的话,我们就可以联络你,不强迫啦,但如果你觉得今天的T验还算有趣,填一下应该没什麽损失。」

古媺霓嗫嚅:「我今天真的只是来参观的……」她瞄了林乘dao一眼,他面前也同样摆了一张入社申请单,她怯生生地问:「学chang笛子chui得这麽好,不是国乐社的吗?」

林乘dao顿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说:「说来话chang……」

古媺霓想了一下,又问:「如果我还想学,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林乘dao勉强说:「可以……」

於是古媺霓拿起笔,开始填那张入社申请单,直到古媺霓填了半张申请单,林乘dao才终於开始动笔填写。

古媺霓把填好的入社申请单jiao给李聿玮後准备起shen离开,李聿玮拦住她:「学妹要不要加个Line?」

古媺霓有一点抗拒:「那个……等我确定要入社……」

李聿玮摇摇手:「不是跟我加Line啦!」他朝向林乘dao努努嘴,示意古媺霓跟林乘dao加Line,林乘dao还在低tou填写入社申请单,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麽。古媺霓挣扎了一下,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时林乘dao正把填好的入社申请表推给李聿玮,古媺霓匆匆忙忙问:「学chang……那个……可不可以加你Line?如果我之後想跟你学笛子……」

林乘dao漫应一声,回tou在包包里翻找手机,拿出手机点了老半天还没办法找到扫QR-code的画面,他一边艰难奋战着,一边不好意思说:「抱歉,我很少跟人加Line,可以等我一下吗?」古媺霓看着手忙脚luanC作手机的林乘dao,感觉有zhong莫名的反差萌。

终於扫完QR-code,古媺霓看着新加的朋友,林乘dao的昵称是本名,tou像是张拍摄角度很怪异的toux照,感觉一点都不像本人。林乘dao看着手机问:「米妮是你吧?这是本名吗?」古媺霓这才想起自己的昵称还没改,恨不得挖个dong钻进去,只能慌忙解释说:「是高中的绰号,以後应该会改成别的,那个……我先回去了。」在林乘dao还来不及拦住她时,她就匆忙跑出社团教室。

离开社团教室後,古媺霓跑到一楼才停下来chuan气,心脏扑通扑通地tiao着,但她觉得这跟刚刚跑步没有什麽关系,她按着x口,试着平复慌张的心情,她打开Line,挑了一张猫咪的贴图发给林乘dao:「学chang,今後请多多指教。」

仍在社团教室的林乘dao收到古媺霓的贴图,看到圆gungun的猫咪贴图,觉得跟她本人的形象很相似,不由得会心一笑。李聿玮调侃他:「喔喔,学妹煞到你喔!」

林乘dao挥挥手,苦笑说:「最好是会煞到我这zhong不解风情的人啦。」

李聿玮说:「那可说不定,你没看学妹视线从没离开过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肯定是煞到你啦!」林乘dao苦笑着耸耸肩,拿起笛子,转tou又练起下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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