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撑在地上，小的打着哆嗦，戒尺和藤的惨痛责打早已经超了小少年能忍受的极限，他实在不想再被板打光了。然而事与愿违，刑官撩起了盖在他上的衣摆，预示着即将开始的打惩罚。刑官仅仅是把黑檀木制成的宽厚刑板压在小少年的上，就疼得他里闪烁泪。东儿只有一次被家法板痛打的惨痛教训，然而爹爹用的不过是竹板，大小与分量都不及这黑檀木板的一半，饶是如此，那一顿打还是让东儿尝到了开的滋味。如今这黑檀木板还没真正落在东儿那布满鞭痕的紫上，小少年却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黑檀木板呼啸而下，纷纷在男孩们痛不堪的上责打一片惊雷之声，不少人都跪倒在了地上。宽厚沉重的黑檀木板，仿佛要把上一藤带起的胀鞭痕熨平一般，结结实实地落在男孩们那两密布着紫红田垄的光上。才稍稍平息的鞭苦痛，此刻又剧烈叫嚣起来，仿佛所有的伤痕都要一起裂开。而这还只是第一下板。

“十——请……请圣上责罚……”小少年哭得快没了力气，下来，竹简又再次落地，恰好到了巡视的监刑官脚边。

“呜呜呜，东儿知错了。不要再打了，要打烂了……”

，主动请罚！”刑官照着小少年瑟瑟发抖的一连了四五鞭，教训：“一规矩都没有，我看你这小是不想要了！”小少年哀嚎不止，疼得忍不住脚，双手搓着发的红丘。通常而言，若是受笞的男孩年纪较小，都会使用刑台防止其挣扎躲闪，然而“替父受刑”意味着要以成人的标准领受责罚，各规矩都极为严苛，这可害苦了东儿。

“是公孙大人，他们在打公孙大人的啊！”

“既然连一下都撑不住，那这竹简也就没有必要了。”监刑官收起竹简，冷冷地判罚：“照格加罚执行。”

方缪的内心无比挣扎，他不忍心睁睁地看着儿被狠辣的藤紫红的鞭痕，然而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归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弱无能造成的，若不是他在胡磐安的威之下懦弱服，又怎会害得东儿遭受如此严酷的打惩罚。更令他良心不安的是，看着儿原本白净的小在刑官的严厉责打下逐渐红、泛紫，竟让他的下渐渐有了反应，隐秘的望似乎被这一场苦痛的刑责燃了。方缪以为耻，却无法否认，烈的痛苦和羞辱正让他的端源源不断地涌黏腻的。

男孩双手撑地，腰背与双皆保持笔直，与地面形成一个三角，如此撅起承受板，这是每一人家都习以为常的，执行家法的姿势规矩。然而此刻，家法打的规矩，却被用来执行官家刑责，这乃是为了彰显国法严厉而不失人情。

正在这时，午门内又传几声中年男人的痛嚎惨叫，围观百姓议论起来。

方缪不禁也为公孙瑾父的遭遇哀叹了一声，听闻公孙瑾下狱时也饱受笞刑责，原以为好不容易平反冤狱，却最终又连累了自己的儿同受刑罚。

“听说这君臣父之刑，乃是父连坐受罚，只怕是父二人都要被打得开了！”

“哇啊！一，请圣上……责罚……”小少年艰难地报数、请罚，唯独忘了还要保持弯腰的姿势，不过微微抬起，竹简就落到了地上。

监刑官也知，主刑五十板，加罚二百五十板，总计三百下板的重责实在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能承受得住的。不知是于好心还是恶意，监刑官又将那只瓷碟摆放在男孩面前，说：“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哭到这碟里的泪满了，就不用挨剩下的板了。”说罢，监刑官下令开始行刑。

“不要啊！大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方缪在场边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心急如焚，叫喊起来。“格加罚”意味着执行第二项刑责的时候，光是加罚的分就有足足二百五十板。在挨了一百记藤的凌厉鞭责之后，哪里还受得住这么多下板，方缪简直不敢想象，儿幼柔的小在这场严酷的笞刑责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监刑官对闲杂人等的喊话丝毫不予理会，反而警告：“再敢喧哗，就阻扰行刑论！”

东儿的呼喊让方缪被冲昏了的脑恢复了理智，儿可怜的小上鳞次栉比的胀鞭痕浇灭了火，又令他堕回无边的自责与愧疚中去。

没有了碍事的竹简，刑官终于可以使全力，狠狠地笞责小少年圆饱满的光，尽情地宣心中的施望。韧无比的老藤划开空气，带着风声凌厉地在东儿的小上。这一次，藤弹起时竟带了紫痧，男孩的痛苦哀嚎也印证了刑官陡然加重的力。

东儿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离围观的人群最近，这让方缪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儿的小被打成了怎样一副惨状。火红一片的上，正被刑官增添更多红的细长笞痕，此时乍看并不显得十分惨重，然而方缪也算见识过不少，被痛责的男孩，知这样的伤只要经过一晚的沉淀，就会浮现紫的瘀痕。

“回大人，累计加罚五十板。”

“你们这样打，要打到猴年月去！”监刑官不满地问：“已经加罚多少了？”

分神的这一会儿功夫，藤的鞭打已经责罚完毕。小少年已经疼得两打颤，几乎站立不稳，小的上已经满是胀的紫红鞭痕，令人心疼不已。方缪好想对刑官大喊，让他们别再打他儿的小了，可是他知，这么的后果只会是让他和儿背负欺君之罪，招来更为严酷的惩罚。这一日原本天气晴朗，可此时却天沉下来，好像是老天爷也在为小少年即将遭受痛苦羞耻的刑责而到难过。

经过医师的又一验和更换姜块后，监刑官即刻宣布开始执行第二项刑责：严刑正法。

“哇啊——三十九！三十……九……呜哇，爹爹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