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爷爷心怀复杂,手掌放在简安的头顶,缓慢地抚m0。
“囡囡……”
“你平常也这么和爸妈说话?我说一句,你有十句顶我,你爸妈教育你时,你也这样?”
简安任由那双苍老的手抚m0发顶,双手托着腮,盯着地板,没有说话。
简爷爷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简安刚才那番言论,只好抬出长辈的威严救场。他有些许不甘心,不肯承认一个小辈直刺问题核心,却也因那番话,觉着这个孙nV的X子有很大的问题。
嘴上不饶人,对家里人也不肯留情面,这样的X子往后进了社会怕是不容易讨人喜欢,简爷爷真是生恐她余生命运多舛,只是外头风浪再大,若是有家人相伴,倒也还有能够容纳她的一方去处。
只是看她的X子,也不像是轻易向家里人低头的……
到底是自己的孙nV,他的血脉后代,因此,他少不得想教育她挽救她。
“囡囡,”简爷爷放慢语调,“做人,你得讨人喜欢,不能是这样的X子,你这个X子,太糟糕了。”
简安闷闷地回答:“阿爷,人民币才能人人都喜欢呢,我又不是人民币。”
“你又顶嘴。”
“看你这身衣服这么可Ai,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招人喜欢。”
有兜帽挡着,简安拉着兜帽上的长耳朵,欺负她简爷爷看不见,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囡囡,乖乖听阿爷的话,侬要做个讨人喜欢的nV孩子。”
他喃喃低语:“侬这张嘴这么刁,也不知道你爸妈吃了你多少苦头。”
简安听见了,Si猪不怕开水烫,又回了一句:“那他们少管我,不就少吃了很多苦吗?”
“什么话!”简爷爷教训道,手指用力戳在简安的太yAnx上,“那是你亲爸妈!你走出去问问,这世上哪有不管父母的小孩?”
简安想起了什么,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肯叫简爷爷看见她的脸。
这样任X骄纵……简爷爷拿她没办法,长长叹了一口气。
“囡囡,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爸妈管你,总是为你好,小孩总是要听父母的话,难道父母还会害你不成?”
可简安没有回头,简爷爷看出她不服气,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她能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囡囡……”
“侬勿要惹你爸妈伤心呐……”
现在,简安挺直腰板,站在自家餐厅中央,以不屈的视线与坐在餐桌对面的简爸简妈对视。没有人想要退让,气氛剑拔弩张,已经成了对峙。
简爸简妈想要简安学会放弃,学会低头。可他们看不到,简安的身上长出了一层尖锐的刺。但简爷爷看到了。
在孩子面前,父母似乎拥有一种天然的权威。
简爷爷年轻时候同妻子私奔,以反抗父母包办婚姻为荣。那个曾经洋溢着朝气的年轻人,凭着一腔勇气,带着妻子奔赴遥远的城市,在全然陌生的城市里凭着本事扎了根。可这位以反抗父母为荣的年轻人,等到自己有了孩子,秉持着“棍bAng底下出孝子”的理念,一旦子nV犯了错,简爷爷总是先打上一顿,打得孩子皮开r0U绽,涕泪涟涟,直到他们肯服软认错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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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也带上了旧时父母的影子,成为了一位严父,简爸也是。
简爷爷的手里,他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铁砂掌”,简爸也不例外。简爸曾经饱受皮r0U之苦,被简爷爷打得抱头痛哭,满地喊娘。他在他的父亲那里受了伤害,等到他做了父亲,也继承了简爷爷的那手“铁砂掌”,在nV儿面前舞得虎虎生威,打得小简安鬼哭狼嚎。
那双“铁砂掌”刚劲有力,威风凛凛,在一具年幼的身T上逞尽了一个成年男X的雄风。
他们认为他们只能这样做。
他们需要在孩子面前树立起作为家长的威严,棍bAng便成了一种极快速有效的途径。只有制造出威严,才能让孩子心生畏惧,畏惧能够教会孩子学习服从,服从才能够听从家长的教诲,学习家长教给他们的,做人的道理,才能够顺利地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这是他们的教育,他们的教育伴随着伤害,像是一种连绵不绝的传承,又像是一种无法割断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