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丝失望,“那……等他又调皮挨打的时候在给他吃吧。”
史君端着盘子离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文丑无比自然地在你身边坐下,张邈见状又要阴阳两句两句,被陈登用一筷子西凉糕点堵住了嘴。
“文丑,颜良把张飞接回来了吗?”
1
“当然,还有二百三十个人头,以及周瑜手下的半把琴。张飞说,当嫁妆。”文丑点点头,朝你靠了靠,端起酒杯来用只有你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大家听说殿下要纳妃,都从五湖四海回来了呢。”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今年曹操大败,加上年关在即,大家都有时间了呢。”你说。
文丑笑了笑,擦去你嘴角的水痕:“过年哪会有这么多人?广陵王府和绣衣楼是他们的谋生的地方,不是他们的家。”
是啊,不是他们的家。
这句话提醒了你。
“所以,殿下,末将这次回来,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文丑凑近你的脸。
“文丑将军请讲。”你很乐意欣赏这张美人面。
“殿下用人,不要把为将者安排在离家近的地方。”他握起了你的手,“殿下安排马超去弘农,严白虎去江东,末将与颜良去青州,乱世中万一萍水一念,近乡情切,可就回不来了。”
1
你放下酒杯微微一愣,没想到真的是正经的建议,你还以为……好吧,是你心思肮脏。
你自然也明白文丑说的这个道理,乱世中,求一片安宁没有错,若是他们那一天厌倦了战争,你不会拦的。
“文丑将军这么说,是动过这个念头吗?”你笑着问。
文丑犹豫着点了点头:“那个地方我已经厌倦至极,但是我与颜良征战时在即墨走了一遭,山水秀美,最适合隐居。”
“你和颜良……”你微微抬眸。
文丑冷艳的脸上立即浮现了一丝不耐:“甘宁的传谣进度真是精进。”
他从袖里掏出了一片压得扁平的红枫放在你的手上:“不是我和颜良,而是末将、殿下和颜良。”
你看着那片红枫出神,平平无奇的一片红叶,是普通人家院落中的一片。
“末将与蜉蝣军决心为殿下征战沙场,就算能从战场上活下来也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准备。”文丑将手臂放在你的肩膀,像是一只孔雀倚靠在你的身侧,压低了声音,“那个广陵王妃,殿下只要将这片红叶捏碎,末将甘愿担一个争风吃醋的死罪。只要殿下愿意善待颜良……”
1
很诱人的条件,你几乎不用付出什么。
可惜,你无意这么做,将红叶放在手中捻转看了看,置入杯中。
王府的院子里,陆逊放起了烟火,众人纷纷跑去欣赏。
升天的火光之下,你才发现文丑特意化了眼妆。他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你的肩上,垂下的衣袖中,拉住了你的手。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与你并肩立着的人了。
你看向夜空朵朵绽开的烟火,又转而看向了文丑,好巧不巧,那双华美的眼眸也装了夜幕与星火与你相织。
下人偶尔说笑,道广陵王待文丑与旁人不同,文丑日后说不定会坐上广陵王妃的位置。
文丑听过这些传闻,也是笑笑没有说话,传言的主角若是换了人,他恐怕早就动手了。可这点不同从哪来呢?
他带的是蜉蝣军,行最恶的任务,领最高的赏,每次看着他走出王府,都不知是不是最后一面。
1
他与你的每次想见,都是劫后余生,阵前温酒。
你与文丑夕见朝散,就像一对预见了对方死亡的夫妻。
文丑既不愿做显贵的花瓶,也不想广陵王妃的位置另有他人。
可文丑偶尔又在想,若是他哪一天真的战死沙场,你怎么办?
你身边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文丑?你待他,是否也会不同?
“张飞杀不得,我也没有杀他的打算。”你告诉文丑,“刘备和孙权在我眼里并无差别,就算今日嫁进王府的是周瑜,我也照常以礼待之。关键在于——”
“砰——”
你的话音未落,更远的地方有烟火的声音传来,远处平静的江上,停着几艘江东的战船,他们也在放烟火。
悲伤的琴声被烟火的声音掩盖了大半,像是夜莺临终的哭泣。
1
关键就在于,日后若是你与刘备开战,张飞何去何从?原来结盟的将士或许已经处成兄弟,要对兄弟举刀相向,他们的内心何其痛苦?
文丑也察觉了那抹琴音,凤眸微眯,将你的手握紧拉进怀里。
周瑜不愧是你的亲哥哥,最是知道你此时无论抱了什么心情,都不会是开心。
故意奏这种曲子激你,恶毒至极。
“很凄凉的琴音,是谁在弹……周瑜?看来是故意的,我去取白银琵琶……”
“什么凄凉不凄凉,乡下的劣质琴能弹出什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