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迹、是希望、是星光。
怀中的躯体慢慢放松下来,又在沉默中再次绷紧。宇津木感受着对方最细小的动作,他的长发间带着干净的水一般的香气,远处的海涛声仿佛扰乱理性的催眠曲,催促着他向欲望臣服。
但他的脑子从未这么清晰过。也许是因为此时细胞的影响已经清零,也许是因为离最想要的存在这么近,近到只需要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之后的一切。
“您……永远是我的救主。我把您当成救主。和您是不是别人的救主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永远把您当成星辰——即使是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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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鸟沉默着。
“我那时、我不希望您作为人存在、是因为——我觉得您会离开。会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会——”
“那个啊,”初鸟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和实吵这件事,有我故意的成分。”
宇津木:“……”
“不是说我想伤害你们中的某一个。不,因为两个都不想伤害,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但是我同样知道我什么都不说,会让两个人都受伤。”初鸟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话,“我……很喜欢你为了我,和实吵架。啊……就是说,我不希望你们受伤,和我希望你们受伤这两件事是统一的。虽然听起来很矛盾,但我确实同时希望着两件事——你们都不受伤,和你们都受伤,或者至少你受伤。”
宇津木:“……”
“你会因为我受伤、会为了我争吵这件事,对我而言,很美好。”
“您为什么不早说?”宇津木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如果你得到了我,你还会只注视我吗?——我知道你要答什么。但是我不容许。”初鸟抬起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垂,然后转向吻他的侧脸,“我不容许有任何一个可能性存在。我不容许你忘记,也不容许你忽视。我要你时刻注意着我。我要你处于我会被夺走的恐惧中——我要你扭曲,我要你渴求我,我要你——”初鸟注视着他的眼睛,猛地一顿,然后皱眉笑道:“我真渣啊。”
虽然是皱眉、有些自嘲般的笑容,但无疑是真实的。没有恶意,也没有扭曲,更不是面具式的持续的笑,那是真正属于初鸟创的情感,是在他们尚且活着的时候未曾向他展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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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津木放弃了。
现在他一想到他和原田实吵架时初鸟的笑而不语他就胃疼。
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意识到初鸟创这个人病得不轻。
他——也许不止是他,还有原田实,以及更多人都以为初鸟是温柔的,只是没有任何棱角的温柔让他回避伤害别人、同时回避别人受伤的事实以避免伤害自己,初鸟创的表现毫无漏洞,如果不是最后没憋住露了个又残忍又满足的笑。
但是——
但是此时初鸟创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希望你们受伤和不希望你们受伤这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我的残忍和我的温柔也是交织的。我说我爱这个世界,我爱所有美好的东西,我爱所有东西的美好——我没有撒谎。我说我讨厌不那么美好的东西、讨厌所有事物的不美好,那我也没有撒谎。所以我说我同时爱和厌恶着一切,也并非谎言。我同时具有黑和白的光,我同时可以成为黑夜和明星,所以我也同样哪个都不完全算是。我——人的情感,并非总是像你那么纯粹的啊,德幸。爱到想要杀死,或是恨到想要跪拜,都是有可能的。”
——我想成为救主这件事,从头到尾,对你没有丝毫欺骗和隐瞒。
“但是,我选择成为星子,是因为我希望,也是因为你。”
——因为你永远肯定我,永远支持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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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后来怀疑自己的时候,就只能将你当成支柱,不断地向你寻求认同。
“德幸,是我在挥霍你的温柔,像这样的我,你还愿意继续追随吗?”
宇津木用吻回答了他。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他所拥有的那一点点温柔,不都是来自面前这个人吗。是对方的温柔让他努力变得温柔,是对方的指引让他坚定执着,即使最后到达偏执——只要初鸟不在意,他就不在意。
就算是“眼里不再映出光”,被初鸟的细胞控制,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