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关重要——只要赢了，他们就能提前五轮锁定德甲冠军。

这对于拜仁球迷来说这无疑是个不太友好的消息；但对于药厂主教练的男朋友来说，就特别友好了。

比赛还未开始，整个拜耳竞技场已然躁动不已。球迷们挥舞着围巾，高唱队歌，期待着见证球队创造历史的一刻。

方士谦坐在死忠看台上，手里捏着围巾，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又低头看向眼前这片草皮，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可是今年德甲养护得最好的草皮之一啊。

他撑着下巴，看着球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听着周围球迷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呐喊，忽然想起来前几天阿隆索的烦恼。

“虽然我劝过球迷，但如果真的提前夺冠……估计这块草皮就完了。后面还有比赛呢。”主教练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无奈

阿隆索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颇为复杂，喜悦中掺杂着一丝焦虑，像是已经预见了赛后球迷的狂欢，又像是提前开始为后续的比赛担忧。方士谦当时就笑话他：“你想太多了吧！搞战术的都这么喜欢未雨绸缪吗？夺冠在前，比赛在后，你先享受一下夺冠的快乐不行吗？好歹是你教练生涯的第一个冠军。”

阿隆索没反驳，只是叹了口气。

1

方士谦那时候觉得他想得太多，可这会儿，坐在这片漂亮的绿茵前，他忽然理解了。

……这草皮是真好看啊。

养护也是真贵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十几万欧元。

要是被一群疯狂庆祝的球迷踩烂了，确实挺让人心疼的。

比赛正式开始前的仪式上，双方选手陆续从球员通道牵着球童走出来。方士谦旁边的空座才刚被一个人占满，那人显然是刚赶到，气还没喘匀，手机却先被甩飞了，帽子也掉在地上。方士谦不忍直视，但还是没忍住好心捡起了手机。这一对眼，那位亚洲女生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明晃晃的震惊，方士谦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好。

“方士谦？”对方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方士谦尴尬地扯了扯围巾，恨不得把脸埋进去，他勉强打了个招呼：“你好。”

对方忍不住感叹：“真的是你，方神！我可是看着你比赛长大的！”

方士谦一时语塞，方士谦想了半天自己年龄有那么大吗。

“不过方神，”对方显然是药厂的死忠球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士谦穿的加绒卫衣外套，“这件周边在哪里买的啊？看起来版型和质量都好好！”

1

“假的。”方士谦心虚地扣了扣胸口上勒沃库森的标志，面不改色地撒谎：“拼多多定做的。”

实际上，这件衣服是他今早从阿隆索的衣柜里翻出来的，不能说完全不是定做的，它确实是定做的，只不过是勒沃库森主教练专属版。

28.

方士谦带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粉丝走到阿隆索助理面前时，心里有些心虚，勉强打了个招呼。但想到自己答应了帮她找维尔茨签名，他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对方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他能清楚地听到更衣室里面传来的尖叫欢呼声，

夹杂着走调的歌声，和一股浓浓的啤酒味。

方士谦神色复杂地给阿隆索发消息：

方士谦：人呢

方士谦：好尴尬

方士谦：你发布会怎么还没结束，我在你们更衣室门口罚站呢

1

阿隆索没有回消息，方士谦只能靠着墙，和哭的一抽一抽的粉丝随便聊着，从德国天气有多烂，到她学的什么专业，什么时候来的德国，有没有去过其他国家旅游过。

快聊到没话说时，阿隆索才披荆斩棘地闪亮登场。

方士谦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再聊下去他是真的要找不着话题了。此时，方士谦甚至少见地开始想念黄少天，至少有那个话痨在的时候，自己不用担心冷场。

今晚，冠军主教练在发布会上被球员们泼了一身啤酒，整个人湿漉漉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无奈表情，但依旧看上去很高兴。

方士谦心里幸灾乐祸，想起当年拜仁夺冠时，阿隆索也是拿着大玻璃杯追着队友和教练泼，现在终于轮到他被泼了，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