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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裴长恒深吸一口气,“皇后还在养病之中,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陈赢率先开口,“皇上此言差矣,罪妃魏氏毒害皇后,虽已自戕身亡,但还有同伙犹在,若不彻底清除
干净,来日若被有心人利用,岂非对皇上和皇后不利?”
提到魏逢春,裴长恒的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又收敛干净,“陈太尉所言极是,只是魏妃已死,这
件事……”
“余孽不除,后患无穷。”陈赢站在那里挺直腰杆,极是不屑了裴长恒一眼。
傀偶帝王,废物一个!
“是清除余孽,还是铲除异己?”洛似锦可不惯着他,“后宫都快被陈太尉杀绝了,这是要让皇上当孤
家寡人?”
陈赢眯起眸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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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妃魏氏不过一介孤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宫人为她所用?陈太尉的刀都砍出了缺口,是
否用力过头?”洛似锦冲着裴长恒行礼,“皇上觉得呢?”
裴长恒哪敢偏帮,谁也得罪不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臣遵旨!思怀啊,送陈太尉出宫。”洛似锦抬抬手,“顺便去太师府告诉陈太师,神医季有时在我府
上做客,明儿一早就会进宫替皇后娘娘诊治,让他老人家别着急,免得急坏了身子。”
葛思怀颔首,“奴才明白!”
是传话,也是威胁,亦给了陈家一个台阶。
若这个台阶不下,那就只能走着瞧。
回过头来,洛似锦温和的冲着帝王行礼,“臣该死,让皇上受惊。”
“左相说的哪里话,有你们这样的脑股之臣,处处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裴长恒扫一眼噤若寒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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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僵着脸离开。
洛似锦直起身,“恭送皇上。”
“陈太尉,请!”葛思怀身子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赢咬着牙,洛似锦敢拿皇后威胁陈家?
好得很!
“撤!”
一声令下,陈赢带着人快速离开。
“爷?”祁烈有些担心,“皇后中毒,这么好的机会和借口,陈家肯定不会罢体。”
洛似锦吐出一口浊气,“陈家不还有个女儿吗?大的伺候不了,那就换小的。”
“这……”祁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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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似锦瞧着天边月,意味深长的开口,“西山的梅花开了。”
“奴才明白!”祁烈行礼。
走的时候,洛似锦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宫人尸体,“丢出宫去,清扫干净。”
“是!”
边上的小太监垂下头,掩在袖中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出了宫门,推车的太监便从车底下抽出一个包袱,递给边上
的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催促,“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边上瘦弱的小太监接过包袱,抬袖擦了擦眼角,逃也似的跑开。
殊不知,远处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一切……
夜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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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宫里闹了一通,很快就安静下来,唯有未央宫的灯火亮了一夜:
说来也是真的奇怪,此前在宫里,魏逢春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可在这园子里,魏逢春竟睡得异常踏实,一觉睡到了天光亮。
“姑娘醒了。”还是那个嬷嬷,“老奴帮姑娘洗漱更衣,去花厅用早饭。”
魏逢春不知道要如何装傻子,怕被他们拆穿,只能少说话,任由帮她洗漱更衣,然后带着她往外
走。
昨夜黑漆漆的,她像是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只觉得这园子很大,如今瞧着这园子里的景致亦是极好,在
宫里待了这么久,倒识得不少贵重之物。
花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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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在边上站着,无人敢上前:
洛似锦亲手盛了一碗粥,搁在魏逢春跟前。
魏逢春小心翼翼的捧起粥碗,倒不知他怎如此清闲,不去上朝不去处理公务,在这里陪着吃早饭?
“要喂?”洛似锦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