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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为了爱(17)(1/2)

随着周末的活动逐渐靠近,办公室内的嬉笑声也较为减少,本来就不太会在工作时放松自己的嘉伟更是上jin了发条,恨不得自己变成八爪章鱼,可以同时jinjin掌握所有的事情。除了工作之外,另一个日子的靠近也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以日常的忙碌sai满整个脑袋,不想让多余的思绪有机可乘。

「这一周过得还好吗?」坐在对面的艾心理师问。

「还好,都差不多。」嘉伟说:「主要就是把明後天活动的事情zuo确认,还有一些其他的小事。」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b较累一点。这星期有b较忙喔?」

「大概吧。」嘉伟抓了抓tou。

「和前两次有点像,你在这里不太有办法放松的样子。」

「老实说,我心里面想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好意思。」

「你人在这里,心思却还在外面罗?」

「嗯。」嘉伟眼神看着地板,沉默了几秒钟,没有人用讯息去填满那空白的片刻,带着水liu声响的音乐并未让他b较平静,反而让他的心情更混luan了,有些东西被从翻搅上来,和一直稳稳控制着的工作思绪相互撞击。

这些思绪上的混luan,平常只会在嘉伟离开了办公室、睡前的短暂片刻出现,而且随着事发的日子逐渐久远,能够不被回忆袭击的时间也慢慢变多,然而那样的忘记却经常带来的是事後的罪恶感。这时候嘉伟便会拿出那支婷宜留下来的白sEMP3,听着她留下来的讯息,像是赎罪一般,确认她的存在,向她说一声「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星期二的时候……」嘉伟的眼神还是看着地板。

艾心理师只是微微偏tou,嘉伟能感受到他在等着自己说下去。

「在办公室开会,zuo明後天行程的总run。总经理说我的表现很好,把前一次开会的漏dong都补起来了。但是,他後来说了一句话,我觉得那句话很有dao理。」

「他说了什麽?」

「他说,不到最後一刻,千万不可以松懈。还说魔鬼就藏在细节里,只要有个疏忽,在最後一瞬间失败的话,那就是彻底的失败,再说什麽前面有多少努力,都是多余的。」

「听起来好jin绷的感觉啊。」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嘉伟的眼神从地板移开,望向小桌子上的黑sEMP3,「七年前,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也过世了。」

Si亡牵引着Si亡,在不同的过去时刻朝向现在的嘉伟挥手。婷宜tan坐在浴缸边的景象、爸爸tan痪在病床上的景象……一转眼,浴缸边没有人了、病床也空了,Si掉的人永远Si了,保持着Si掉那时的样貌。活着的人一天一天变老,离年轻的Si者越来越远、离年迈的Si者越来越近……

「嘉伟,你现在就沉浸在自己内心的感受里面。」艾心理师的声音传来:「这样很好,就这样沉浸进去,待在里面一下下。」

艾心理师带有磁X的低沉温和嗓音让嘉伟感觉自己彷佛陷进了沙发里面。

「让自己放松下来……感觉一下你自己的shenT和沙发的接chu2,听见我的声音在清楚地跟你说话,zuo个shen呼x1……很好,吐气的时候让肩膀可以放松下来。」

嘉伟跟着心理师的指示,整个人好像又往沙发再陷了进去,眼睛也渐渐闭上了。

「这样很好,感觉整个人很放松。」艾心理师说:「shenT放松了、眼睛闭上了,让自己可以专注在心里面的一切……」

嘉伟感到整个人被一zhong没有T会过的感觉所笼罩,他完全不想移动,有zhong想要就这样一直像棵植物一样被zhong在沙发里的感受。反正这一个小时哪里都不能去,那就好好地被zhong在这里吧。

「就保持这样,继续很放松地待在这里。」艾心理师说:「等一下我会问你一些问题、带你去一些地方看看,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可以说出来让我知dao。」

虽然不是很懂心理师的意思,不过好像也没什麽好质疑的,嘉伟点了tou。

艾心理师说:「你现在心里面在想什麽?」

「……MP3。」

「MP3。好的,想着MP3,然後呢?还想到什麽?」

婷宜的影像撞进脑海里,嘉伟看见婷宜那天晚上在跟他说再见之後,一个人拿着MP3对着窗外说话录音的景象……「我最後还是决定这麽zuo了……我已经没有什麽可以留恋的了……我活着要zuo什麽呢?大概那是我的罪过吧……把我活着的理由也带走了……我害他出事……我怎麽还能活着呢?你的出现让我犹豫了……好好地答应你的告白……我还是会走的……这是你的初恋吧?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了……希望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里,可以各自过得很好……」

MP3里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响起,婷宜背对着他望向窗外不停说着。

嘉伟感到浑shen颤抖、呼x1节奏混luan、泪水不停liu下……

「让自己保持在那里面。」艾心理师温和的声音带着坚定,「你可以放心,有我在这里陪你。好好地让自己在那里面停留一下。」

嘉伟站在半掩的房门外,看着自己一手拿着伞、一手正要将门关上,在那瞬间他望见了窗上婷宜的镜影,她的眼神充满哀伤,好像在说「你怎麽就这样走了?你怎麽会没有留意?你怎麽就这样……让我Si了……」

「不要……不要那样……」坐在沙发上的嘉伟不停摇tou,口中喃喃念着。

「不要怎麽样?」艾心理师问。

「不要就那样走掉。」

「你希望不要就那样走掉……」艾心理师说:「可以的,你可以去zuo任何你想zuo的事情,让自己去试试看。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门就要完全关上之前,嘉伟伸出拿伞的左手抵住门板,像是在抵抗自己的右手一样,将门往内推开。

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把伞拿到浴室去放,浴室内洁白如新的大片地砖一尘不染。

「对不起。」他对着婷宜的背影说。

婷宜把MP3放在小桌子上,转过shen来,满脸的笑容,「你在说什麽啊?来,过来坐啊。」

他缓步靠近,婷宜的笑容就像是打工的时候常展现的样子。

坐下之後,他看着桌上,原本应该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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