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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来(2/3)

师弟却只是冷冷看着我,“你说你师父同我已故的母亲多年前有几分渊源……那为何过了这么多年才现,恰好到……我母亲刚死没几日,你便来了。”

“仙门……很穷吗?”他看上去斟酌犹豫了一番才开,“还是说上下阶级分明?”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有些得意的冲他扬了扬下,论了解他裴景明,我说第二还没真没人敢说第一。

只见他用那双黑沉沉的珠扫视了我几圈,又开,“既然你是仙人的徒弟,想必一定也会些法术,证明给我看,我便信你。”

……

推门来,师弟脸沉下去,腮边隐约浮现咬牙关的痕迹,抬手对我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大声冲门外答——

“够了!”师弟面逐渐从波澜不惊变为隐隐的惊诧,此时听我说这么多他隐秘的个人习惯,更是羞恼的双颊都泛起了薄红。

等到我收拾一番跟师弟并排躺在榻上,突然听见他背对着我开

才刚刚动弹一下僵的手指,师弟便醒了过来,另一只手也用力握了过来,看着我的神惊疑不定,像是刚刚抓住了一只游的鬼魂。

“靠!”我没好气的将最后一件衣服拧,将抹布扔回盆中。

我先是去了太尹山,并不意外的发现山中空无一人,毕竟这梦的载是景明十四岁时的回忆,对仙门毫无印象的时期,自然也就没法在梦中给自己杜撰一个

“因为你活的样太熟练了,我才猜想……”他看我脸不对,这才住了嘴,满脸写着言又止。

“你能跟我多讲一些吗?”

“那你夜里会过来吗?”似乎是发现自己问的太急了,见我笑着看他,师弟耳朵有些发红,“我不是……”

我笑着留下一句,便飞窗外,踩着屋檐离去了。

“你们师门的事,平日里都些什么……之类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左不过就是讲学,修行……也就下山除妖有意思一些。”

“你要是不嫌挤,我晚上就过来陪你。”

这个倒是不难……可我会的多半是些武功心法,耍上个一招半式,非得把这屋掀了不可……我搜刮肚了一番,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次日我一早便醒过来,发现景明正面对着我熟睡,左手还抓着我手腕。

这崽原来从小就这么难缠,我颇为疼的眉心,“方才同你说过我师父元空真人是仙人,既然是仙人自然是有神通的,家师虽不常下山,却能凡人的魂魄气息,这平南又是掌大的小城镇,师父很快得了消息便遣我来看看……”

这现编的一番前因后果被我说的零狗碎,也不知师弟信了没有……

“原来,竟不是我在梦。”他喃喃低语

看了看他这黑黢黢的屋,我叹了气,替他将门窗都打开,“我白天不能待在这里,会被人发现,一会儿我就走了。”

“野猫窜来掀了瓶罢了,我没事,你们退下吧。”

“不就是算卦,街边打着神算旗号的一抓一大把”师弟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

其实,某意义上来说你的确在梦,我腹诽

这下却换成了师弟愣在原地看着我,中涌了许多复杂情绪,我见状赶拍拍他肩膀,“害,这都多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等你了师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师父师祖,师弟师妹,闹闹的也不比别人差什么。”

“他们是怕我半夜猝死在这裴府中,嫌晦气。”

“他们都很好,你也很好,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景明。”我心里接着说了下去。

我说着说着,听见了旁的呼声逐渐平缓。

“那都是骗,我这可是正经的通天之术!”我面不改的胡扯着,“你姓裴名峥,夫人给你起的名儿,意思是让你以后给她争气,你晚上睡觉一定要着一盏灯不然睡不着,喜吃甜不吃辣,喜看诗集但夫人不让你看,其中最喜李白的诗……我想想还有啥”

我下意识便要上手替他拍拍背顺气,却被师弟不着痕迹地挡开,“这府中四都有人夜巡,你逃不去,还不如在我这里藏一晚,至于刚刚那人……”师弟看着满地碎瓷片讥讽一笑。

“你这是何意?”我有些莫名的问他。

“你说的不对。”师弟打断了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如果说这世上谁最希望我能获得自由,那一定是她。”

“我前阵,碰巧向师父学了些卜算之术,能看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我挠了挠,还是同他说起了这些曾经的往事。

我不敢看他睛,“也许,是夫人舍不得罢。”

我哑然片刻,冲他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没有父母,全凭自作主张揣测了夫人的意思。”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从太尹山上下来的,不日之后我师父就能正式登门拜访,带你离开此了。”

过了许久没听见回音,我回望去,却只见他坐在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不就伺候过你一个祖宗,还有谁敢让我帮他洗衩啊?

“算算日,过两天我师父就该关了,到时我同他一过来接你回师门。”我熟练的搓洗着盆中衣,裴府给他的这几个侍女小厮都是好吃懒的,没人看着就不活。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何,为何不一开始就带我走,非要我生生捱过这生不如死的十几年。”师弟的神变得有些迷惘,他盯着我睛,似要找一个答案。

看着久久不曾见到的师弟这幅模样,我中一痛握住他双手。

声嘶力竭地喊一句,说罢师弟便剧烈咳嗽起来,门外那人这才停止了动作,咒骂着几句就走了。

“我师父元空真人是个老酒鬼,怕师祖骂他酗酒才装模作样的整天研究茶,实际上在后山竹舍里藏了一堆仙酿,师祖是个白胡儿,胡发还长,说一句缓三拍,每次听他讲学我都打盹,还有师伯,特别擅长制药,咱们师门一半的收都靠他倒腾仙药去卖,不过他特别抠门……得求着他才给你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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