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那张挥别二十年、却常常在他梦乡萦绕的美丽脸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萧山盟的视线，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就确认那是云锦书无疑。那扑面而来的、让他心tiao加速的热力，是她独有的标签。?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和她重逢的场景，也许在熙熙攘攘的街tou，也许在人liu如织的地铁站，也许在景海大学校门口，她从转角chu1翩然走来，两人不经意地重逢，就像他们不经意的初相遇。?
可是他从未想过，再次见面竟然是在异国他乡，吉隆坡国际机场，而他正在用手语帮助一个迷失的聋哑人。这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只是他替换了她的角sE。?
他用力眨眨眼睛，没错，现在他看清楚了，是她，千真万确，久违的云锦书与他近在咫尺，chu2手可及。她笑盈盈的，那笑容如此熟悉而亲切，恍如昨天。?
郝大来和欧yAn琴都察觉到萧山盟luan了分寸，打出的手语不知所云，就愕然地看着他。萧山盟从失神中醒悟过来，忙向郝大来dao歉，“说”他刚才忘记一个手语词汇，现在想起来了，然後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条理清楚地逐字翻译欧yAn琴为他设计的机票改签方案。?
郝大来又高兴起来，lou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憨厚地笑。欧yAn琴补充说，她会时刻关注SQ478和MH370航班，一旦出现空位，立刻为他办理改签手续，并叮嘱他不要远走，最好就在服务台旁的座位上等候。说完用目光请求萧山盟帮助翻译。?
萧山盟如实译了，郝大来向欧yAn琴竖一竖大拇指，不知是在示意他懂了，还是向她表示感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又谢过萧山盟，就在正对着服务台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双眼睛牢牢盯住欧yAn琴，似乎唯恐一错眼珠，她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
萧山盟的心情激dang，转过shen面对云锦书，千言万语如cHa0水般涌上来，却不知从何说起，勉强笑笑，说：“你也在这里？”
云锦书的样子没怎麽变，虽然四十岁出tou了，但纤瘦匀称，一如年轻时候。一tou秀发乌黑亮丽，柔顺地披在肩tou。她的服饰简单随意，白衬衫，藏蓝sE牛仔K，白球鞋，手里拖着一只小巧的帆布行李箱，如果从背影看去，会把她认作韶华正好的少nV。但是她脸上毕竟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那眼角的细密皱纹，仿佛在诉说她在别後二十年里的人生经历。?
云锦书撇了撇嘴角，那是她年轻时受到委屈後的表情，竟始终未变，见萧山盟神情激动，她的眼圈微微泛红，指一指touding的扬声qi：“我听见广播里征求手语翻译，就赶过来帮忙，没想到你已经在这里了，到底是你tui脚快。”她的声音g净而清澈，带着笑意。?
萧山盟见锦书虽然眼圈泛红，却努力保持平静，想年轻时她就显得b他练达些，现在人到中年，她的态度更加从容。他被她的笑意感染，也lou出笑容说：“倒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在中国生活二十年也没遇见你，出国才两个礼拜就在机场重逢，可见中国大而世界小。”?
云锦书说：“有点不可思议，是吧？你是来吉隆坡出差？正在等回国的班机？”她知dao萧山盟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不等他开口，直接汇报说：“我从非洲回来，在吉隆坡转机，因为飞机晚点，没赶上飞北京的航班，已经在服务台办了改签，在排队，情况和你才帮助过的那个乘客类似。”?
萧山盟lou出惊讶的表情：“竟有这麽巧的事？你也在等SQ478和MH370航班？巧合得难以置信。刚才服务台小姐跟我说有一位旅客排在我前面，怎麽也想不到是你。如果不是广播找手语翻译，说不定我俩在机场耗几个小时也碰不上。我在吉隆坡公出，原计划三天後回去，因为工作单位临时有jin急会议，需要我出席，希望我明天中午前能返回。我接到通知後就赶来机场，想随便赶上哪趟航班就乘哪趟，那位欧yAn小姐给出同样的答复，我只好守在机场，如果SQ478航班的两名乘客退票或改签，我就可以登机。”?
云锦书也摇tou微笑，想现实生活有时候b电影还戏剧化。?
萧山盟急于了解锦书的现状，说：“你去非洲zuo什麽？一个人去的？”?
云锦书侧一侧shen，让一名拖着行李箱的乘客通过，说：“二十年没见了，好歹找个地方请我坐一坐，你就准备站在过dao上审问我？”?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的靠窗位置坐了。从ding天立地的玻璃窗望出去，就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这时缠缠绵绵的y雨暂告一段落，经过洗礼的绿sE枝叶愈发nong1翠yu滴。热带植物因着气温和雨水的双重滋run，chang得格外cu壮和放肆，随便摘一片fei大的叶子，就可以用来遮yAn或挡雨。?
“机场里的森林，森林里的机场，名不虚传，”萧山盟感慨说：“我是第二次来吉隆坡了，这座城市给我留下印象最shen的就是它的国际机场，从设计到理念，都算得上建筑史上可圈可点的优秀作品。”?
“所以在这里等机，有机场森林可供观赏，不会觉得难熬”，云锦书皱皱鼻子说：“好象能闻到雨後植物的腥气似的。看，那株锡兰铁树，”云锦书指着不远chu1的一株tingbaju树：“开花了。”?
萧山盟沿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锡兰铁树他倒认得，可是花在哪里？?
“中间那枯hsE的一大团就是，”云锦书笑了：“不好看吧？人们常说千年铁树开了花，其实不用等那麽久，按照生chang规律，铁树一、二十年就会开花，可是即使开了花，许多人也认不出，就在眼pi底下错过，苦苦等待的结果，往往不那麽尽如人意。”?
萧山盟不知dao她是否语带双关，尴尬地笑笑。?
“你现在哪里安家？楚原？”他急于了解她的情况。?
“不，在曲水。”?云锦书说：“和七婶住同一个小区。”
“怪不得，”萧山盟有点懊恼：“我怎麽会想不到。”?
“怪不得什麽？你去楚原找过我？”云锦书还是那样min锐，直接问他。?
“啊……，几年前路过楚原，往市三院打过电话，他们说没有你这个人。”萧山盟的语气轻描淡写，其实他几次到楚原找过锦书，都无功而返。?
锦书心里一动，原来萧山盟在分手多年後还惦记着她。可是给她打电话又有什麽意思？即使找到她又怎样？他怎麽就确定她想见他？她藏着疑问，说：“你知dao我毕业时被分到楚原市三院？当时系里是这样分pei的，不过我没去报到，自己在曲水县医院找到一份工作，就直接去了曲水。”?
“你在事业上那麽要强，却放着省城的三甲医院不去，自愿去县医院工作，不是在自毁前程？”萧山盟表示不理解她的选择。?
“没那麽悲壮，”云锦书笑了：“我喜欢曲水，在那里工作和生活，感觉心里很平静。”锦书拿起咖啡杯，凑在chun边轻轻碰一碰，说：“我不喜欢ma来西亚的咖啡，对我来说过于甜腻，非洲象牙海岸出産的咖啡就很清爽，苦涩中带有柠檬的香气，口感最好。我在行李箱里带了些，回tou匀给你两袋。”?
萧山盟不常喝咖啡，也不大关心咖啡味dao的优劣，又把话题转回到刚才问过一遍的问题上：“你怎麽会去非洲的？”?
云锦书说：“说来话chang，既然你非要问，我就从tou给你讲讲我的履历。我毕业後在曲水县医院重症监护室工作了五年。当时县公安局刑警队缺少专职法医，到县医院物sE人选，其他医生都觉得zuo法医又脏又辛苦，而且看不见前途，谁也不肯去，只有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就自告奋勇报名，很快就被招进刑警队，成为一名法医。”?
“你到底还是zuo了法医”，萧山盟既感到意外，又为锦书高兴：“你说过高考第一志愿填的就是公安大学法医专业，可惜未能如愿，被调剂到景海医科大学病理专业，没想到工作後还有机会转成法医，真是苦心人天不负。”?
锦书点tou说：“是啊，我当时也高兴得要命，後来在曲水县公安局整整工作了十五年。其实五年前我就递jiao了辞职申请，局里一再挽留，就又留任三年，带出两个徒弟，两年前才正式辞职，随後报名参加中国援非医疗队，去了sai拉利昂，这两年里辗转在赤dao几内亚、突尼斯、加蓬、津ba布韦几个国家，主要工作是协助当地政府chu1理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
萧山盟专注地倾听锦书讲述，想像她的生活轨迹，竟有些向往：“你毕业後的经历竟然这样丰富，以後有机会可要跟我仔细说说。”?
锦书说：“二十年的时光呢，真要细讲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别光说我了，听别人说你研究生毕业後留校工作，现在怎麽样了？”?
萧山盟自嘲地说：“跟你b起来，我的经历要枯燥得多。这二十年里没怎麽离开过景海大学，研究生毕业後留校任教，期间在职进修两年，在纽约哥lb亚大学功读了博士学位。然後按bu就班地教学、文、评职称。这次来ma来西亚的目的，是因为景海大学与当地教育bu门合作，在吉隆坡成立分院，委派我出任第一任院chang，今後几年都要在吉隆坡工作和生活。”?
锦书说：“你一直生活在北方，恐怕不太习惯ma来西亚的Y雨天气，不过男人以事业为重，生活方面的不方便只好忍耐一下。”她顿了顿，问：“家里人也一起搬过来吗？”?
萧山盟的心又猛地tiao一下。两个人终归是要说起彼此家ting的，他还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开口，想着要怎样问才能不着痕迹，不去chu2及波澜起伏的往事，锦书却看似漫不经心、自然而然地随口问出这句话来，面容不改，口齿不涩，象老朋友闲聊天一样。?
也许在她心目中，他已经成为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仅此而已？?
那张挥别二十年、却常常在他梦乡萦绕的美丽脸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萧山盟的视线，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就确认那是云锦书无疑。那扑面而来的、让他心tiao加速的热力，是她独有的标签。?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和她重逢的场景，也许在熙熙攘攘的街tou，也许在人liu如织的地铁站，也许在景海大学校门口，她从转角chu1翩然走来，两人不经意地重逢，就像他们不经意的初相遇。?
可是他从未想过，再次见面竟然是在异国他乡，吉隆坡国际机场，而他正在用手语帮助一个迷失的聋哑人。这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只是他替换了她的角sE。?
他用力眨眨眼睛，没错，现在他看清楚了，是她，千真万确，久违的云锦书与他近在咫尺，chu2手可及。她笑盈盈的，那笑容如此熟悉而亲切，恍如昨天。?
郝大来和欧yAn琴都察觉到萧山盟luan了分寸，打出的手语不知所云，就愕然地看着他。萧山盟从失神中醒悟过来，忙向郝大来dao歉，“说”他刚才忘记一个手语词汇，现在想起来了，然後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条理清楚地逐字翻译欧yAn琴为他设计的机票改签方案。?
郝大来又高兴起来，lou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憨厚地笑。欧yAn琴补充说，她会时刻关注SQ478和MH370航班，一旦出现空位，立刻为他办理改签手续，并叮嘱他不要远走，最好就在服务台旁的座位上等候。说完用目光请求萧山盟帮助翻译。?
萧山盟如实译了，郝大来向欧yAn琴竖一竖大拇指，不知是在示意他懂了，还是向她表示感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又谢过萧山盟，就在正对着服务台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双眼睛牢牢盯住欧yAn琴，似乎唯恐一错眼珠，她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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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盟的心情激dang，转过shen面对云锦书，千言万语如cHa0水般涌上来，却不知从何说起，勉强笑笑，说：“你也在这里？”
云锦书的样子没怎麽变，虽然四十岁出tou了，但纤瘦匀称，一如年轻时候。一tou秀发乌黑亮丽，柔顺地披在肩tou。她的服饰简单随意，白衬衫，藏蓝sE牛仔K，白球鞋，手里拖着一只小巧的帆布行李箱，如果从背影看去，会把她认作韶华正好的少nV。但是她脸上毕竟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那眼角的细密皱纹，仿佛在诉说她在别後二十年里的人生经历。?
云锦书撇了撇嘴角，那是她年轻时受到委屈後的表情，竟始终未变，见萧山盟神情激动，她的眼圈微微泛红，指一指touding的扬声qi：“我听见广播里征求手语翻译，就赶过来帮忙，没想到你已经在这里了，到底是你tui脚快。”她的声音g净而清澈，带着笑意。?
萧山盟见锦书虽然眼圈泛红，却努力保持平静，想年轻时她就显得b他练达些，现在人到中年，她的态度更加从容。他被她的笑意感染，也lou出笑容说：“倒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在中国生活二十年也没遇见你，出国才两个礼拜就在机场重逢，可见中国大而世界小。”?
云锦书说：“有点不可思议，是吧？你是来吉隆坡出差？正在等回国的班机？”她知dao萧山盟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不等他开口，直接汇报说：“我从非洲回来，在吉隆坡转机，因为飞机晚点，没赶上飞北京的航班，已经在服务台办了改签，在排队，情况和你才帮助过的那个乘客类似。”?
萧山盟lou出惊讶的表情：“竟有这麽巧的事？你也在等SQ478和MH370航班？巧合得难以置信。刚才服务台小姐跟我说有一位旅客排在我前面，怎麽也想不到是你。如果不是广播找手语翻译，说不定我俩在机场耗几个小时也碰不上。我在吉隆坡公出，原计划三天後回去，因为工作单位临时有jin急会议，需要我出席，希望我明天中午前能返回。我接到通知後就赶来机场，想随便赶上哪趟航班就乘哪趟，那位欧yAn小姐给出同样的答复，我只好守在机场，如果SQ478航班的两名乘客退票或改签，我就可以登机。”?
云锦书也摇tou微笑，想现实生活有时候b电影还戏剧化。?
萧山盟急于了解锦书的现状，说：“你去非洲zuo什麽？一个人去的？”?
云锦书侧一侧shen，让一名拖着行李箱的乘客通过，说：“二十年没见了，好歹找个地方请我坐一坐，你就准备站在过dao上审问我？”?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的靠窗位置坐了。从ding天立地的玻璃窗望出去，就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这时缠缠绵绵的y雨暂告一段落，经过洗礼的绿sE枝叶愈发nong1翠yu滴。热带植物因着气温和雨水的双重滋run，chang得格外cu壮和放肆，随便摘一片fei大的叶子，就可以用来遮yAn或挡雨。?
“机场里的森林，森林里的机场，名不虚传，”萧山盟感慨说：“我是第二次来吉隆坡了，这座城市给我留下印象最shen的就是它的国际机场，从设计到理念，都算得上建筑史上可圈可点的优秀作品。”?
“所以在这里等机，有机场森林可供观赏，不会觉得难熬”，云锦书皱皱鼻子说：“好象能闻到雨後植物的腥气似的。看，那株锡兰铁树，”云锦书指着不远chu1的一株tingbaju树：“开花了。”?
萧山盟沿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锡兰铁树他倒认得，可是花在哪里？?
“中间那枯hsE的一大团就是，”云锦书笑了：“不好看吧？人们常说千年铁树开了花，其实不用等那麽久，按照生chang规律，铁树一、二十年就会开花，可是即使开了花，许多人也认不出，就在眼pi底下错过，苦苦等待的结果，往往不那麽尽如人意。”?
萧山盟不知dao她是否语带双关，尴尬地笑笑。?
“你现在哪里安家？楚原？”他急于了解她的情况。?
“不，在曲水。”?云锦书说：“和七婶住同一个小区。”
“怪不得，”萧山盟有点懊恼：“我怎麽会想不到。”?
“怪不得什麽？你去楚原找过我？”云锦书还是那样min锐，直接问他。?
“啊……，几年前路过楚原，往市三院打过电话，他们说没有你这个人。”萧山盟的语气轻描淡写，其实他几次到楚原找过锦书，都无功而返。?
锦书心里一动，原来萧山盟在分手多年後还惦记着她。可是给她打电话又有什麽意思？即使找到她又怎样？他怎麽就确定她想见他？她藏着疑问，说：“你知dao我毕业时被分到楚原市三院？当时系里是这样分pei的，不过我没去报到，自己在曲水县医院找到一份工作，就直接去了曲水。”?
“你在事业上那麽要强，却放着省城的三甲医院不去，自愿去县医院工作，不是在自毁前程？”萧山盟表示不理解她的选择。?
“没那麽悲壮，”云锦书笑了：“我喜欢曲水，在那里工作和生活，感觉心里很平静。”锦书拿起咖啡杯，凑在chun边轻轻碰一碰，说：“我不喜欢ma来西亚的咖啡，对我来说过于甜腻，非洲象牙海岸出産的咖啡就很清爽，苦涩中带有柠檬的香气，口感最好。我在行李箱里带了些，回tou匀给你两袋。”?
萧山盟不常喝咖啡，也不大关心咖啡味dao的优劣，又把话题转回到刚才问过一遍的问题上：“你怎麽会去非洲的？”?
云锦书说：“说来话chang，既然你非要问，我就从tou给你讲讲我的履历。我毕业後在曲水县医院重症监护室工作了五年。当时县公安局刑警队缺少专职法医，到县医院物sE人选，其他医生都觉得zuo法医又脏又辛苦，而且看不见前途，谁也不肯去，只有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就自告奋勇报名，很快就被招进刑警队，成为一名法医。”?
“你到底还是zuo了法医”，萧山盟既感到意外，又为锦书高兴：“你说过高考第一志愿填的就是公安大学法医专业，可惜未能如愿，被调剂到景海医科大学病理专业，没想到工作後还有机会转成法医，真是苦心人天不负。”?
锦书点tou说：“是啊，我当时也高兴得要命，後来在曲水县公安局整整工作了十五年。其实五年前我就递jiao了辞职申请，局里一再挽留，就又留任三年，带出两个徒弟，两年前才正式辞职，随後报名参加中国援非医疗队，去了sai拉利昂，这两年里辗转在赤dao几内亚、突尼斯、加蓬、津ba布韦几个国家，主要工作是协助当地政府chu1理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
萧山盟专注地倾听锦书讲述，想像她的生活轨迹，竟有些向往：“你毕业後的经历竟然这样丰富，以後有机会可要跟我仔细说说。”?
锦书说：“二十年的时光呢，真要细讲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别光说我了，听别人说你研究生毕业後留校工作，现在怎麽样了？”?
萧山盟自嘲地说：“跟你b起来，我的经历要枯燥得多。这二十年里没怎麽离开过景海大学，研究生毕业後留校任教，期间在职进修两年，在纽约哥lb亚大学功读了博士学位。然後按bu就班地教学、文、评职称。这次来ma来西亚的目的，是因为景海大学与当地教育bu门合作，在吉隆坡成立分院，委派我出任第一任院chang，今後几年都要在吉隆坡工作和生活。”?
锦书说：“你一直生活在北方，恐怕不太习惯ma来西亚的Y雨天气，不过男人以事业为重，生活方面的不方便只好忍耐一下。”她顿了顿，问：“家里人也一起搬过来吗？”?
萧山盟的心又猛地tiao一下。两个人终归是要说起彼此家ting的，他还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开口，想着要怎样问才能不着痕迹，不去chu2及波澜起伏的往事，锦书却看似漫不经心、自然而然地随口问出这句话来，面容不改，口齿不涩，象老朋友闲聊天一样。?
也许在她心目中，他已经成为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