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下意识去看凝眉不展的尊，终究还是学着魁予，静静地溜走了。

重楼仿佛活了过来，一下就鲜活起来：“哼，待在那里作甚，墨都要用完了！茶也无人烹了！”

重楼抬眸看了看，让她来了。

但剑灵对重楼的容忍亦有极限——

“尊大人，神与的想法是不同的。”魁予敛去那个浅淡如云烟的笑：“您想想夕瑶，想想碧，再想想我天众但凡死了侣就绝不独活的族人吧……”

“还不错。”重楼淡淡说。

飞蓬将军，是以神剑自戕的。

重楼摇了摇：“你以为，飞蓬自尽那么脆，就什么后手都没布置？”

“……尊……”景天一个激灵，险些把茶洒来。

照胆神剑锋锐各界皆知，他们要是敢卖了飞蓬将军的转世，即使代价是这一次的景天再回，狐妖族也会被剑灵当场夷为平地。

重楼故作不知：“嗯？”

他小腹上，很快便刻画了一枚火焰印记。

他没及时想起来，最初完的第一次，在昏过去之后到底是谁为自己洗漱收拾。

魁予又：“飞蓬将军……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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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沉默不语。

他默许尊以双修为主人调养，也默许尊样百逗主人，却不会让等同于尊分魂的灵掼转世之，形成对景天的监视与掌控。

”重楼缓缓。

与重楼眉心的一模一样。

只听见一声轻响，灵被行，穿墙摔死在尊面前。

像极了警告。

两顿时默然。

重楼无奈颔首，并了隐隐作痛的额角。

虽说是故意示范，这个灵只了一散碎的元，但被剑灵一剑斩之，自己还是会疼的。

魁予和将就都打算退下。

可两走到门时，被重楼叫住了：“你们说，此番神大战，本座胜得是否太过侥幸？”

丢下此言，天女推门而，竟没有等尊允可。

“啊……”将刚好奇地准备发问，便明白了尊此举的用意。

“本座这些年，并未闲着。”重楼忽然笑了笑，凝视着旁边。

但见重楼目光灼灼看着自己，非要得到一句实言，她才说了真话：“救自己或救九天玄女，只能择一。尊布下此局，是揣测人心之能。”

“……照胆神剑？！”将大吃一惊：“那把剑不是……不是还在您手里吗？”

可神魂虚弱，转世为人便早夭，转世为妖则早慧但资质差、修行难。

景天反而一时间不想把尾走，只是红了脸，任由尊从这狐尾摸到另一。

自己提前准备了不少奇珍异宝，就差寻到景天的转世。

神界一方不见得会轻易放弃飞蓬神魂，哪怕他神力几乎全废了，单论谋略心计、见识阅历，也是值得拼力争取的。

“咚咚咚。”正在此刻，有人敲了门。

将瞧那是灵，迟疑一下，轻声问：“这不会被飞蓬将军发现吗？”

“飞蓬将军不肯示弱，怕不是公事上吧？”魁予轻轻一笑，带了一无可奈何的意味：“您耿耿于怀的，是飞蓬将军宁死也不让您救他。”

重楼眸莫测：“所以，飞蓬不肯服，更不愿依赖我。”

夕瑶、碧，还有天众。重楼坐回王座上想了又想，又写又画，直到景天关后犹犹豫豫的脚步打扰了思绪。

“嗖。”一暗悄无声息漫过结界，快速到景天内。

“呃……嗯额……”新生的尾

重楼瞧着他劲十足的样，抬手握住十来日没能摸到的尾。

魁予倒是又静了静。

“尊……”发现自己闭关突破，一定就十几天过去，等于刚上岗就旷工，景天在门探个，看向一动不动、似是雕像的尊。

“我现在就去。”景天听他并未追究之意，大大松了气，一溜烟地冲来，为重楼红袖添香地起了活。

他尽力忘却这些年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觅不见那抹影的煎熬，将眸光透过结界，凝视着那只忍着痛苦，生着第二条尾的小狐狸。

还是那么自啊。

她献上信笺，还有许多个盒：“如您所愿，飞蓬将军转世后所需的天材地宝，用您私库中的天地奇珍换了许多更加合适的。”

尤其是他劝说人族成功前，尊对上神将时，从未有一次留手，他却次次全而退，多只是中轻伤。

“所以……”将迟疑：“您手里的那把照胆神剑，现在只是摆设？”

“兵不厌诈，您太谦虚了。”将率先答。

但他的沉默，便已代表默认了。

“尊。”天女魁予轻轻躬：“诸多神，已尽数通知到了。”

“不愧是算无遗策的飞蓬将军。”将慨叹起来：“狐妖族运气不错。”

“只是剑……”想到飞蓬的死，重楼眸微微一暗：“剑灵了飞蓬的神魂，这些年并无异动，不过是没人把景天到极致而已。”

以一敌二，神将飞蓬能拖住两族，固是占据地利，却也绝对真才实学。

“……没……没什么……”好像没什么人，尊孤坐在王座上的时候，那孤寂仿若海洋扑面而来，连景天都受到了。

若非飞蓬从灵魂接受自己，哪怕转世也未改变，就算是他，想要近景天的，也得行剥离剑灵。

“嗯。”重楼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