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只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揽上云沐的脖颈，这么轻的力，霸刀弟依旧能顺势低下靠过来，将脸埋在了舞剑的肩窝里。

那为什么现在时隔一年听到这句话，发现本就没忘记过之后，他也像当时的自己一样这么难过。

以前云沐没有这么格过。

云沐的声音居然在发颤。

“不是吧？”云沐转过看舞剑，语速比之前稍快，“我上次看没有那么惨的，什么情况这，还能给你整得不想练了，没听过好吧真没听过。”

走人群时舞剑才发觉，云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牵着自己的手，甚至连步都比平时更急了些，他看着云沐握着刀柄，像是整个江湖他只剩下手中的刀可依靠那般，犹豫半晌还是没走上去和他并肩，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穿过月淌过的街巷，月光下两个人的影都被拉得很长，甚至叠在一不分彼此。

于云沐而言，这个结果就好像在赤地嘲笑他当初的不择言，告诫着他有些事不是你认为过去了就可以过去的，而他无论过多久都得为当初一时冲动的错误付代价。

不……应该是，他也会害怕吗？

偏偏他又从这样绝对的压制中品苦涩。混杂在腔中弥漫开的铁锈味中，如同怎样都不净的倒刺。

他在害怕什么？

“中间还隔了一队，你们还有时间休整。”

云沐总算舍得放开人的瞬间舞剑下意识大气，上微小的刺痛又让他不自觉地蹙眉，直到云沐手指一遍一遍挲过，看到在霸刀弟指尖绽开的一殷红时，舞剑才反应过来，刚才竟是连都破了。

霸刀吻下来那个刹那舞剑都僵了，不是因为这久违的，突如其来的亲密接——他们本来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关系——而是因为云沐这个吻太狠了，像是恨不得榨取掉过去的一切那般，毫无章法的掠夺与绝对的控制，本没打算给人一缓和的空间。

“唔……突然不太想练，真的太变态了，什么时候能看到个能有作的人啊……”

“这比赛，下……只能说真的下，赛制下打得也下。”

良久他听到云沐的声音传来，沉闷且糊，那人说话时的气息就这么一起一伏地过没有布料遮挡的地方，明明只是稍微不注意都可能忽略的，不知为啥舞剑却瑟缩起来，好像被云沐的呼给着了似的。

“啊……”

人和之前一样平和的表情，又让舞剑不太敢肯定自己的判断。

舞剑想起好友说此前自己这队与君且莫惜对擂的时候，云沐为了观战推迟训练，在听说问题时他甚至亲自跑到比赛场地周围看了半天，绝杀的时候一边给周围人解释声音一边抖，最后话都不敢说一个劲呼。舞剑初听时还觉得怎么可能你编好的啊，云沐最张的时候多是两一闭开始和神佛祷告，调整好了转回来说上都可以上谁来一把？没人就我来一把，都能赢，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六十四三

“真的假的，这么需要我？”

舞剑从来不知一个吻也能这么苦。

云沐的呼频率似乎都因为舞剑这个毫不犹豫的“嗯”变了，舞剑才抬眸与他对上神，还未来得及诧异他眸中那杂糅着不甘与遗憾的情绪来自何，便已经被人推到墙边的影中。

“叹什么气？因为没人，还是不想等会有人？”

“天好回了真是……”

到了驿馆门才发现，所有的屋都没上灯。

一直垂在侧的手最终还是抬了起来，颤抖片刻后搭在云沐揽着自己腰的手臂上，如同他带着些懵懂的温和回应。

时至今日那句话造成的裂痕是否早就修复如初已经不再重要，当初它被所有看闹的人认为这会是导致海阔天空再次散队的导火索，可是现在海阔天空分崩离析与这句话没有半关系，云沐与舞剑同样也不会因为两个人都默认翻篇的事分扬镳。

但他们依旧在这个赛场上失去了彼此。

“一个都没回来？”

“嗯。”

一路都沉默过来的云沐总算开说了一句话，用那似笑非笑的无奈语气。舞剑眨眨，想着要么就是去约对练了有么就是人没齐持风正一个个去逮，

可是当时他说这话的语气多平淡啊，就像评价他散排排到的某个队友惨不忍睹的作那样，特别漫不经心地说自己的真实受，说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轻飘飘地便抛诸脑后。

其实这反而让他松一气，因为实在是不想那么快面对一些……看都不想多看的作。

“走吧，时间不多说是，回去还得练，抓抓。”

面前人显然还在努力平复情绪，眸中全是幽的暗，寸光不。

“上次……你也给窝窝上麻药呢，他要是真能有你嘴里的没那么惨就真好了……我的老天，”舞剑了半天太才冷静下来，“要不还是你号吧。”

舞剑想问，但心里似乎又有个声音说，其实你知答案了，没必要问啊。

他想，原来云沐也还记得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