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平时，商略或许会有闲心猜测一下型号，他对枪械也算有些兴趣，但此时他盯着亚伯特的膛，大脑内存全用来分析另一件事了——他觉得亚伯特一定贴了特训时常见的防磨贴，否则这衣一定会……他蓄地垂下睫，哪儿都不去看了。

“您有想去的地方么？”

“他问我增垫在哪里买的。”

“我喜听您讲话。”亚伯特轻柔，“请告诉我更多您兴趣的事吧。”

商略读过很多关于“雌雄定契”的论文，但那并非准的法律条款，而是因虫而异的模糊论述。此时基于一学者的探究天，他很想亲自测试一下，哪些提问会发限制，哪些不会？是否有可能系统化理论化？

商略果断闭嘴。

商略竭力忽视他们挨着的大，为此突然讲起了趣味小知识。

他错了，他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谈论战争和死亡。

“大蓝闪蝶。”商略指着一只惊飞的蝴蝶，平平地说，趁机挪开视线，“这个是凤蝶，那个是帝王蝶……”

隧很短，经行黑暗后，撞帘的是姹紫嫣红的玻璃园，海在耀目光中隐去影，呈现纯然的饱和度彩，无数被列车站时的大风卷起，纷舞于蓝天，确如梦幻国度。

尽怀疑那只是不走心的奉承，商略还是忍不住讲起了两百年前发生在埃沙洲的隧战。叛军在大地之下凿四通八达的网，第五军先是投放毒气，又填土试图活埋……

这一切本不该影响五特化的S级雌虫听清他讲的话，但亚伯特仍然弯腰低。他凑得太近了，商略看到他里忍的笑意，突然磕磕起来。

“哇——！”后座小孩被他吓哭了，“爸爸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

火车慢慢启动，周围很嘈杂，车烟囱吐白的蒸汽云，带动车的连杆咔哒转个不停，后座小朋友正在兴奋地大呼小叫。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亚伯特走近时，商略率先发问，刻意营造一老友般的朗氛围，以冲散他们正在约会的缘实质。

他下意识看向亚伯特，发现亚伯特也在看他。

“那我们就近坐法小火车？”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下，不明白亚伯特为什么看他而不是看风景。他却不去想，自己刚才又为何看亚伯特。

商略先钻敞篷车厢，立担心亚伯特没地可坐，但接着亚伯特就像一切成的猫科动那样，以不可思议的轻巧挤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让自己目不转睫的英姿，在别人中竟只剩个这一特么？这一刻，商略到了微微动摇，倒不是怀疑自己丧失了客观，只是震撼于关注重心的偏移。

人杀手萨克。

“……”

商略很快想清楚了原理。第一个问题只是打趣，算不上多么重要；第二个问题则攸关雄主的生命安全——倘若一只雌虫佯装被掌控，却又包藏祸心的话，契约本都会丧失效力。

初级标记已对雌虫有一定的制约力，虽然不至于到达无条件服从主人命令的程度，但“有问必答”是最基本的礼仪。

明明已经挑选了最大尺码，黑战术服仍然裹着他壮的，双结实匀称，腰窄有力，一大包……商略双颊隐隐发，移开视线，却又看见一条黑带正托住他鼓鼓的肌，是枪带，但不仅是装饰品，他一定佩了杀伤枪械。

“你知么？夏日狂节肇始于七世纪王公贵族的群风俗，尽当时的上雄虫渴望追求刺激，但碍于固定的社圈层，最终选择以蒙面的方式隐藏份。另外据说这匿名行为可以增加……”

一个陌生雌虫凑近亚伯特，说了句什么。亚伯特笑了，似乎为什么事而到有趣。

“前一个问题并无制，下这个问题必须作答。”亚伯特微笑，抬手虚虚环住商略，为他挡开园后拥挤的人群。等商略低思索时，他才投以隐探究的目光。

“那个透明的是什么

看亚伯特云淡风轻地接过了控制权，他立即松了气。

你总得去争去抢！爷爷的叮嘱像风一样刮过耳边，他讪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选择犯懒。

排了没一会队，红火车就在隆隆的汽笛声中驶站台，名不虚传的小，简直像一列烟盒。

“啊？”

他们很快顺着下坡驶一个微缩矿，前骤暗，又摇曳起一簇簇火把，照亮斑驳的石。

商略仿佛仍能到他柔和低笑时拂过肤的气息，激起情启蒙的混余韵。他用力眨了眨，希望就此眨掉不合时宜的念

“好的。”

“说这些没意思……”商略仓促，扭望向车外。从小到大的社经历难还没教会他自说自话有多讨嫌么？怪胎、书呆、神经病……刺耳的指责声仍在耳边回响，他不希望亚伯特也这么看他。

“对了，我这么提问，你会到压迫么？”商略问。

“就这么走走？”商略有局促。他事先大略看了看游玩攻略，但只记得晚七的时候舞会开始场，其他则全无计划。

好在那训练有素的人提醒他，亚伯特并非满足他好奇心的实验案例，所以他不再继续侵犯他的隐私，只是问：“今天有什么安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