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脸上。
是一场畸丽的噩梦吗?
他到底逃出来了吗?
还是又陷进去了呢?
第七章:
有誓言的。
辰幸和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过誓言。
他和应灼安约定过未来,应灼安说会带着他离开封家,到另一个城市租个房子,一起读大学。
封阙说辰幸生性开朗,擅长交流,封阙答应他,会教他很多东西,为他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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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亚斯,他在教堂宣誓,会爱辰幸,忠诚于辰幸,直至死亡。
只是……
有起誓,就有背誓。
誓言约束不了不信爱的情人,约束不了情人的誓言,就是废纸。
应灼安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雷亚斯和封阙缓缓向辰幸走来。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辰幸胆小又怕疼,但每个人都毫不在意地伤害他。
辰幸知道自己被这三个男人耍了,他逃不出去了。
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没什么可怕的了。
辰幸怏怏不平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来试探我?你们真恶心……”
应灼安微微挑眉,他没想到辰幸会率先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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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幸坐在地上,神色一改刚才的怯懦可怜,语气急转直下,“应灼安,是你先抛弃我的,我不如你的前途重要,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后二话不说就走,我凭什么要在原地等你回来啊?我就这么贱吗?”
应灼安一时哽塞。
辰幸不等他的回答,转向封阙,一字一顿道:“封阙,你已经杀死过我一次了。”
封阙的眼眸微颤了下,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辰幸紧绷着脸,质问自己:“你还要杀死我第二次吗?”
雷亚斯虚伪得不加掩饰,“宝贝,没有人想要杀死你。”
“你闭嘴!”辰幸尖叫道,“你闭嘴!雷亚斯你就是个疯子,是个骗子!你伪装成诺森骗我,骗我和你结婚,又把我绑到这里,变成你的交易品。”
辰幸眼底的绝望深沉,看得让人心惊,撕扯着喉咙:“明明是你们先辜负我的,凭什么我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要被你们审判?”
“我不是你们的交易品!不是维系你们结盟的纽带!”
辰幸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站起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你们才是罪人,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你们爱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要逃出这个魔窟,雷亚斯却伸手拦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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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片静默,气氛紧绷。
“放手。”辰幸转过头看他,声音空洞得仿佛灵魂被抽干。
雷亚斯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他第一次看见辰幸这样的眼神。
今夜之前,辰幸看他的瞳孔里溢满了情意、依赖和信任,这给了他一种错觉——他可以毫无底线地利用辰幸。
只要他在辰幸处于崩溃边缘时,装一装诺森就可以了。
但是辰幸突然不再自欺欺人了,这场两个人的舞台剧,辰幸总是演不到自己想要的剧情,他索性罢工不演了。
诺森可以哄着辰幸,爱着辰幸,用浓情蜜意维持着两个人的感情,那他作为雷亚斯,该用什么留下他呢?
这时,应灼安沉声道:“你不能走。”
他起身,走到辰幸身后,堵上了他逃跑的路。
辰幸仿佛被这三个人围进了一座樊笼,逼迫的威压顿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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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幸比他们矮了一头,凌弱得像只掉进陷进的幼兽。
他脑中警铃大作,脆弱的神经摇摇欲坠,“你们要做什么?”
三个男人沉默了几秒,封阙故作轻松道:“别怕,我们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明天早上一睁眼,你会看见所有你想要的。”
——
就是这些吗?
我想要的就是用钱堆积起来的金银塔吗?
辰幸昨夜在听到封阙说的话后,紧张虚弱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瞬间失去意识,再睁开眼,就见到了眼前这幅景象——
卧室里堪比客厅的衣帽间,被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的衣服和配饰装满,精致的腕表在玻璃柜里排列整齐,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能换来帝国中心区的一套公寓。
还有模型,是封飞絮最喜欢的那个牌子,一个指腹大的零件都顶辰幸一个月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