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您了，您快去忙吧。”程婉蕴眉已经被太爷祸害了一，画得好像李逵，她笑着推他去，“画得很好，下回别画了啊。”

今儿的月亮很好，她的床下落下一片冰凉凉的月光，她却不觉丽，只觉这月好似带着寒气，要钻她的肺腑里去，她的手在被褥里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胤礽对何保忠说“你今儿就把那几个人都提来，捆到一块儿用刑，看谁先受不住。”

程婉蕴懒洋洋地趴在太爷上回了床榻上，两人又腻歪一阵，把汗的寝衣换了，你给我梳，我给你辫辫，直到何保忠在外怂怂地敲门，太爷才遗憾地放下了程婉蕴用来描眉的细尖画笔：“这何保忠真没力见，今儿难得有兴致要为你画眉朱呢。”

这个刘嬷嬷，胤礽早就让何保忠盯上了。

又泡完一堆绣线，夜也了，周嬷嬷停下了手，去打过来洗漱，关灯休息了。

老八还算沉得住气，直到今日，他对着他依旧笑容不变，只恰如其分地过问了一句，之后便：“二哥家事，弟弟不便手。”还特意撤走了他的人。然后再也不提了。

夜渐渐了，额林珠正跟沉默寡言的周嬷嬷学针线。

刘嬷嬷本就是一个废弃的棋，就像个故意丢在地上的骨，让狗去叼，而打狗的人却在另一。

她望了刘嬷嬷叠得齐齐整整的被褥，走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坐在床脚边，她又从自己的针线簸箩里找彩丝线，一地分开，又分别放不同的木盆里，用各味的浸泡着，这样线上就会留上香味，绣来的帕隐隐带着幽香，是里很多娘娘都喜的“香绣”。

胤礽刚和老四把粮草的事情代清楚，送了他去，听见这个消息不由眉一。

门一开，就见何保忠缩成了个球，陪笑：“爷，四爷他们都在淳本殿等了。”

“还不肯开呢。”何保忠有生气地拧起眉，“那几个老货一直喊冤，才能不能给他们厉害得瞧瞧？没您吩咐，只动了几鞭、上了拶刑，还不敢上重刑。”

皇阿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额林珠边那刘嬷嬷和浣衣局里跟她说话的那几个老绣娘都扔慎刑司里去审问。内务府在老八手里，但胤礽就不打招呼，还专门了慎刑司里曹寅的几个义来审问，让毓庆的侍卫去看守，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关押这几个人的牢房。

这了十几日绣好的旺财小狗绣样的帕倒还不错，额林珠闻了闻帕上隐隐透的一馨香，清淡又幽静，周嬷嬷说她用浸泡过丝线才能得到这样带香的绣线，果然是好巧思。

额娘见了一定会夸奖她的。

早在额林珠发觉之前，何保忠就已经摸到浣衣局了，那边还有不少卫家人呢。

何保忠连忙应下了。

那他就想错了。若没有那个梦，胤礽的确不会这样大动戈，但他已经知这些人会对他、对阿婉、对他的孩什么了，他恨不得对这些人骨都不解恨。

下人的围房是一整排的屋，时不时便会有人经过，有几个太监说这话路过了她的窗，似乎瞥了她一，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老八是不是觉得他在外一向仁慈，不会为了几个老大开杀戒？而且这些人还没动手，为了几句没影的话，有损他为太的名声？

周嬷嬷一直低分线、泡线，似乎忙得很专注，并没有在意外有没有人。

胤礽就是故意闹得大大的，他想知老八是什么反应。

胤礽懒得跟他计较，走了后罩房的门，他才又问：“对了，大格格边那嬷嬷和浣衣局跟她接的人问来没有？”

对面空的床铺好似一尖锐的针刺她里，她当然会害怕。

当初为了能被选中毓庆，主不仅贿赂了福隆泰，还将她们二人挑细选来，就是猜着她们模样情是极合那程氏缘的，果不其然，程氏考较过她们的手艺，又查问过家世，就留下了她们。

周嬷嬷教得很仔细，但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额林珠学了半个多时辰也有些闷了，绣好一方帕以后就让周嬷嬷下去了，她自个带着新绣好的帕去见额娘。

一滴泪掉了泡线的木盆里，绽开一涟漪，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边，周嬷嬷安安静静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她是和刘嬷嬷同住一个屋，就在下人们住的围房里。但刘嬷嬷被太爷的人押走了以后，这屋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刘嬷嬷在明，她在暗，也是主早就代好的。

直到屋外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她一直低垂着的眸才轻轻眨了一下。

太爷瞪她一，才开了门去。

“别心慈手，往外递话是证据确凿的事，就是杀了，皇阿玛也不会说我半句不是，”胤礽冷笑：“这几个人八成跟老八脱不开系，他额娘不就是辛者库来又过浣衣局的么？”

但没等何保忠他们动手，傍晚就见他哭丧着脸过来了：“太爷，才有罪，这还没等用刑呢，慎刑司那帮草包一个没看住，那刘嬷嬷已经咬自尽了。”

实际上她也是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