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是在雨天听见那首歌的。

外面的雨很细，像有人在窗边轻敲。

她一边剪片，一边让电视开着。

声音调得很小。

直到那个名字被主持人念出来——沈弋。

她的手在键盘上停了。

画面里的他穿着黑衬衫，背後是一整片白光。

他低着tou，麦克风靠近chun边，

那个动作熟得让她心口一jin。

音乐起。

他唱的第一句，就让她手抖了一下。

「你说光会让人失明，

可我还是想靠近。」

那句话，太熟。

那是她说的。

某次拍摄时，他靠太近，她笑着提醒：

「再往前一点就要被灯刺瞎了。」

他笑着回她：「那你就帮我看。」

现在，他在唱。

唱得很平静，

像那句话原本就属於他。

她指尖发麻。

每个字都像在她T内回音。

他眼神里的光太亮，

亮到她一时分不清，是舞台还是回忆。

她没关掉电视。

只是盯着那个画面，一直到歌曲结束。

主持人问：「这首歌的灵感来自谁？」

他笑得淡：「一个曾经帮我看光的人。」

她的呼x1luan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起，

那一瞬，她听见自己心tiao的声音。

——

两天後，她接到工作通知。

「沈弋新专辑封面，摄影师指名要你。」

她愣了一下，回答：「知dao了。」

摄影棚很亮，

白到让人touyun。

他坐在布景前，她透过镜tou看他。

一切都那麽熟悉——

连他的呼x1节奏都没变。

他抬眼，看向镜tou的方向。

她本能地往後退半步。

他笑了一下。

「这次的光可以吗？」

她的声音有点低：「很好。」

「你说过，光太亮会痛。」

「那是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我学会不往里看了。」

他安静几秒，

嘴角微微抬起：「你还是一样会说让我唱不下去的话。」

灯光闪了一下。

现场的助理喊：「最後一组！」

她放下相机，转shen要走。

他叫了她的名字。

「黎曦。」

她停下脚步。

他走近，步子很慢。

空气里有微微的电liu声，

那是摄影棚的灯在嗡嗡作响。

他站在她面前，

声音低得像怕惊到谁。

「那首歌，不是写你。」

他停顿了一下。

「是写——我还在你里面。」

她抬起tou，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忙，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变得多安静。

她没有回tou，

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很短，很浅。

像光在她脸上掠过。

她走出去的时候，门边那盏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照出她的背影。

他看着那个影子，

眼神里有一瞬的温。

——

那天晚上，她又听了一次那首歌。

歌词里有一句，她之前没注意过：

「我以为你带我看见光，

後来才懂，你就是光。」

她靠着床tou，

笑得有点想哭。

窗外的雨停了，

城市在Sh气里闪着微光。

她小声地跟着唱，

声音有一点哑：

「你说光会让人失明……」

她唱不下去。

只是低tou，用指尖ca掉脸上的水。

那是泪，也是雨。

有些光，是被偷走以後才发现的。

你呢？曾是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