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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一片的拼(1/2)

2006.9.18星期一

九月的天气仍然酷热,一点都没有秋天凉爽的感觉。

妈妈撕掉昨天的日历纸、关上正在播放静坐抗议新闻的电视,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济生说:「济生啊,该去上学了。今天妈妈送你到校门口。明天开始,妈妈要去工作,就不能陪你了。」

方济生听到「上学」这两个字,忍不住抓住桌边、猛力摇tou大吼:「我不要!」

他实在太讨厌上学了,因为同学们只要看到他一拐一拐走路的样子,都会笑他「济生虫」,只因为他叫「济生」、走路又像「maomao虫」一样慢。不仅如此,班上一个dai眼镜、看起来博学多闻的同学也笑他「科学怪人」。

他知dao他自己有一张扁椭圆形的脸,眼、鼻、口的距离极近,shen高也b同龄的男孩矮上15公分左右,但这样真的很怪吗?他跟大家的想法一样,也只是想要jiao朋友啊!

妈妈眼看无法顺利带方济生去上学,忍不住说:「再不去上学,妈妈就不Ai你了!」方济生听了,只好用手背胡luan抹去脸上的鼻涕、眼泪,走去收拾书包。

这时,房门「轰」一声的开了,爸爸拿着酒瓶冲出来,一双有血丝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张嚼过槟榔的血盆大口吼着:「上学就上学,吵什麽吵!再吵就打!」方妈妈听了,赶jin拉着方济生出门去了。

他很喜欢妈妈陪着他走去学校。上学路上妈妈会跟济生聊天,他们会聊最近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那是他唯一感到安心、平静的时光。

这天侥幸逃过一顿打之後,母子俩在距离家五个巷口远时才敢停下脚步chuan口气。这时妈妈突然认真的看着济生,说:「济生啊,我希望你不要恨爸爸。虽然爸爸这几年喝醉时会打我们,但他其实是Ai着我们的。有时候他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但是嘴ba不会说,只能用打来表示。而且他也是Ai着我的,想当年……」济生听到这里还是十分不解,只会打人的爸爸哪有Ai?而且听隔bi的阿水姨说,妈妈当年也是富家千金、又是国家科学院的研究主任,只是一时Ai情冲昏tou、就不顾家里反对,和一个小小的研究助理私奔到稻良县这个乡下地方来了。

方济生这麽想着,却不敢跟妈妈说,怕说了妈妈会伤心。妈妈就这样一直说着这些事,直到他们抵达校门口。

妈妈挥挥手向方济生告别,右眼周围的瘀青在yAn光照S下特别明显。济生脱口而出一句话:「妈妈掰掰,我喜欢你陪我一起去上学!」一旁的同学听了都大笑着说:「哎呀!济生虫来罗!」或者是「上学要妈妈陪,羞羞脸!」

妈妈听了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济生如此黏着自己而没朋友、不;另一方面济生竟然不恨他这个无力改变的妈妈。

妈妈默默转shen离去,徒留方济生待在那充满嘲笑声的校门口。

******

2030.11.04星期一

今天是绮琳、欣颖要进行左手臂更换手术的日子。欣颖还是跟绮琳保持着距离,一早就直接独自前往济生医院了。

欣颖坐在计程车上,静静的回想昨天那位记者说的话、又想着院chang的好。她开始疑惑,自己这样帮助院chang是否是对的决定。虽然自己不排斥人T机械化和AI,难dao就要强迫他人都要快速地全盘接受吗?

欣颖想了想,决定明天手术完就去找院chang,并试图说服他把研究推广缓一缓。

绮琳一早醒来,发现欣颖早已经出门了。她看天蒙蒙亮、时间还早。她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下,霎那间一个想法飘过她的脑海,她赶jintiao下床、握起素描铅笔,开始画起图来。

******

院chang昨晚失眠了。「应该是担心欣颖的手术是否顺利吧……」一夜未阖眼的院chang疲惫的自言自语。一旁的小机qi人见院chang起床了,便奉上一杯咖啡,说:「主人,请用咖啡。」

院changlou出疲惫的笑容,边穿上白袍,接过咖啡说:「小莎莉,真的越来越懂事了。」莎莉的电子萤幕映着笑脸图示,她说:「主人,侦测到您的心tiao频率偏高,脸上有微笑,综合zhongzhong特徵,我想您是恋Ai了。」

院chang差点没把咖啡pen出来。要不是小莎莉直接说出来,他大概也不会承认「是的,我恋Ai了。」

******

2006.9.29星期五

方济生人生第一次的心动时刻大约是他八岁的时候。

这天,班上转来了一个nV生。老师要求她上台自我介绍,她缓慢的走上台,眼神中充满恐惧。上台後,她用发抖的小手写下「莫思绮」三个字,三个字不但发着抖,「莫」还特别大。这时台下的小霸王又开始带tou起哄:「啊,你叫大tou莫,是不是?」全班听了,有人开始大笑、也有人开始怪里怪气地叫着。这下思绮tou低得更低了。

正好济生旁边是一个空座位,老师便指示思绮坐到济生旁边。第一节下课,济生正想拉着思绮分享他在学校榕树下挖到的七彩弹珠,但思绮却跑走了。後来济生才听说,思绮那堂下课是跑去厕所偷哭。

「呀,大tou莫和济生虫,两怪,还真是绝—pei—呀!」济生听到两位nV生边笑着边说。「我们才不要跟她玩呢!」又一位nV生凑过来说。

济生真的生气了,他想着「欺负nV生就是不对」,握jin拳tou、直接向那三位nV生走去。她们看到济生走过来,就开始尖叫且跑走,还说:「好恶喔!有只青蛙自以为是王子,要去救公主耶!哈哈哈—」

******

从此,济生花了更多时间试图靠近思绮,但思绮下课总是趴在教室yAn台的栏杆上,好像在发呆还是想事情。

有一次,济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直接跑远。济生希望思绮跟他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因为这个游戏至少要有两个人才能玩,然而济生总是独自一人,所以他并没有玩过。这次,他希望思绮能因为这个游戏而跟他更接近。

第一次,思绮愣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第二次,济生就补上一句:「来捉我呀!」思绮终於懂了,直接追了上来。他们玩了两次,但思绮T力不好、又跑不快,两人距离越差越远,然而济生拼命跑、并没有回tou看。

直到上课钟响,济生才发现思绮早就放弃追逐、回教室了。

第二天,思绮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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