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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来迟了。”

“怎么说？”

“我得到了技术，但缺少实验材料，为了能尽快完成实验，曾经以这项技术与好几个商人作交换。”阿莱德耶漠然地说着，原本隐约透出几分惊惧和愤怒的脸色重新变得冷漠，灵魂体也不再移动，似乎是在压倒性的力量下放弃挣扎。

“在你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我之后，你的技术已经流出去了。”

“哎呀.....这可伤脑筋了。”奈哲尔挑起眉，那双已经变成深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指尖摩挲着下巴，似乎有些动摇。

“而具体和谁交易了，只有我知道。”阿莱德耶继续说着，淡漠得像是叙述一件事实，而非说着和自己生命攸关的事情。

“若你和我立下灵魂协定，我会立刻将所有名单提供给你，而杀了我，你就——”

“我就永远没办法阻止技术的外传？”

“！！！”

阿莱德耶瞳孔猛然收缩，听到那突然靠得过近的声线，话音未落就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但现在的他显然没什么能力逃脱，面对破开空间而来的男人，不过照面就被如巨爪的灵魂之力擒下，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落入黑雾之中，毫无尊严地被压在地上，被迫像过去那些被他随手击溃的卑微存在般，死死地仰视着笑容不变的男人。

“你！”

“很可惜，无论是你的性命还是和交易的名单，我都要。”

男人嘴角翘起，舌尖戏谑地掠过唇，露出比常人略尖的犬齿，泪痣随着眼角上挑，眼眸中已经被代表灵魂之力的纯黑充满，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你也是旅人，应该听说过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不可能，即使吞噬了我的灵魂，你也不可能看到我的记忆！”

“呵呵.....如果只是吃下去的话，确实是没办法。”

奈哲尔笑了起来，搭配上那张俊朗而毫无杀气的面孔，如果不看那双漆黑得无法理解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他正在与自己要虐杀的敌人交谈，更不像在说残酷的话语。

“但经历过能真正摧毁意志的折磨与虐杀后崩溃的灵魂，能向汲取者展现所有，无关意愿。”

他轻声说着，凝聚为巨爪的黑雾一点点地收紧，让本就不堪负荷的光明灵魂体在其中被剧烈挤压、粉碎。

“我很好奇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旅人亚斯莱德耶。”

“...不.....”

此刻阿莱德耶眼中终于无法控制地透出恐惧，他亲手毁灭过如此多的纯净灵魂制造傀儡，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面对有着碾压性实力的灵魂战士，早已是灯尽油枯的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只要对方略微施力就能杀死他，但正如男人所说，他现在已经连死去都是奢望，在彻底将他摧毁成红雾之前，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很清楚这个看上去总是带着几分随性笑容的男人，本质到底是什么。

“...你和我也没什么差别....”

感受着恐怖的剧痛传来，在能保持神智的最后时刻，阿莱德耶终于卸下一直以来的所有伪装，露出宛如普通凡人的怨毒，死死盯着男人纯黑得不正常的瞳孔，发出最后的诅咒。

“......不过是个.....满手鲜血的侩子手.....死者之子.....遭人唾弃的灾祸之星！——”

话音戛然而止。

在他能吐出下一个字词之前，掐住灵魂体的黑爪猛然一收，阿莱德耶瞬间就被捏碎至不成人形。

灵魂粉碎的剧痛无人能忍受，尤其是对这种精神寄生体种族，神智转眼就陷入疯狂，面容扭曲得难以辨认，一缕几乎难以看清的红雾从深处沿着灵魂裂缝的纹路溢出，让这个曾经自诩为“神”的存在，沦落为只知道在黑雾中如蛆般惨叫的丑陋扭曲体，一如当初那些被他投入实验的无辜灵魂。

“可悲。”

奈哲尔摇摇头，五指收起，包裹着灵魂体的黑雾快速收缩，雾气凝成实体，化为一颗黑珍珠般的小球，轻盈地跃起，落入他指间。

要让阿莱德耶这种活了数千年的存在彻底丧失理智可不是那么容易，男人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个世界，指尖一挥，某种足以穿透世界壁垒的信号便从他颈后的芯片射出，过了片刻，芯片便传来“连接成功”的提示音，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变得寂静的对话频道，也传来了有些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低沉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