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坐在回家的公车上。

窗外的城市渐渐被夜sE笼罩，路灯一盏盏亮起。她打开手机，论坛的帖子已经被删除了，学校发布了官方声明，称项目正在正常进行，所谓「数据造假」纯属谣言。

但伤害已经造成。评论区还有人在质疑，在猜测，在传播各种版本的「内幕」。

苏晴在群里发消息：「我查到发帖的IP了！是校内图书馆的公共电脑！监控应该有记录！」

陆辰回覆：「我正在处理。大家先专心准备科技展。」

简短，冷静，一如既往。

但林晚星知道，他此刻应该正在凯悦酒店，面对他的父亲。

她想起陆正廷说的话：「浪漫的幻想」「玩闹」「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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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陆辰r0u皱名片时冰冷的表情。

想起他说：「有些人用望远镜看星星，有些人用显微镜看利益。」

公车到站。林晚星走下车，看见母亲沈薇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妈。」她跑过去。

沈薇拥抱了她。「瘦了。学校很辛苦吗？」

「还好。」

母nV俩并肩走回家。老旧的小区，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h，在路灯下像金sE的蝴蝶。

晚餐时，林晚星忍不住说了项目的事。

「……现在有人在故意Ga0破坏，」她说，「但陆辰说他会处理。」

沈薇静静听完，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那个陆辰，是你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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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差点被米饭呛到。「妈！我们只是合作——」

「但你提到他时，眼神不一样。」沈薇微笑，「妈妈看得出来。」

林晚星低头吃饭，脸颊发热。

「如果他值得信任，」沈薇轻声说，「那就相信他。但如果他让你受伤，记得回家。」

「妈，」林晚星抬头，「如果他父亲……看不起我们在做的事呢？觉得那是玩闹，没有价值呢？」

沈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nV儿。

「晚星，」她说，「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问我，为什麽要研究星星吗？它们那麽远，和我们的生活有什麽关系？」

「记得。你说，因为人类需要仰望。如果我们只看着脚下的路，就会忘记头顶还有星空。」

「对。」沈薇点头，「有些人一辈子只看脚下的路，这没有错。但有些人选择抬头，看星星，看月亮，看更远的地方。这也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

她握住nV儿的手：「真正的价值，不是别人定义的。是你自己感受到的。如果你觉得那些星星有意义，如果你觉得你在做的事有意义，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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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感到眼眶发热。

「谢谢妈。」

「不过，」沈薇眨眨眼，「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男孩，妈妈支持你。但记住，好的感情应该是让两个人都变成更好的人，而不是让一个人放弃自己的星星。」

晚饭後，林晚星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架上还放着她中学时用的望远镜，窗台上有一排星星形状的小夜灯。

她打开手机，看到陆辰在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结束了。」

她立刻拨过去。

「陆辰？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呼x1声。

「我没事。」陆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只是……谈崩了。他切断了我的生活费，说如果我要继续那个愚蠢的项目，就自己负责所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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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握紧手机。「那你——」

「我会继续。」陆辰打断她，「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接外包项目，或者申请其他资助。但项目不会停。」

他顿了顿：「我刚刚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

「我一直在试图证明给他看。」陆辰的声音很轻，「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证明星星有意义，证明我不是在浪费时间。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不需要证明。星星不需要被证明，它们就在那里。我也不需要。」

林晚星静静听着。

「周日我回学校。」陆辰说，「我们重新开始。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不管有多少障碍。」

「好。」林晚星说，「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後，她走到窗前，看着夜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太多星星，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