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倒在沙发上,被死死地卡住膝盖、按着胸膛。
纪盛垂下眼睛看他,手臂线条绷得紧紧的,呼吸带动着肌肉起伏不断,越来越急促,看得孟珂的胃像被捏紧了:“滚下去!”
他抬肘撞向纪盛的下颌,却被轻松地避开了。纪盛硬掰过他的头:“孟珂!”
他继续用手背抽打孟珂的脸颊:“你明白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孟珂,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信赖你、在意你,我像你但又不像你……别嘲笑或否认,没有用。”
“你我之间,早就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了,但却没人敢说,偏要像两个哑巴一样保持沉默。现在我不想忍了,好了,那我来说。”
“我不想看你受虐待,更不想看你送死,因为会头疼、会恶心、会难过、会哭……别说我自作多情,别说你毫不在乎,你是怎样看我的,我一清二楚。”
“哈……”孟珂短促地笑了声:“你把这出口伤人、强奸厮打的关系叫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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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这些违心的话把我推开,再告诉你一遍,没有用。”
纪盛居高临下地看他:“你知道我了解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只是不想让我拦着你寻死罢了。”
孟珂脸色一僵,他不耐地挥开了纪盛的手,用脚狠狠踹他: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孟珂像发了狂,阴鸷暴躁,一脚接一脚:
“朋友?朋友?去你妈的朋友……你贱不贱?我强奸过你,你算计过我,这还叫朋友?你他妈贱不贱?”
纪盛任由他踢打,一双眼瞳镜子似的,明晃晃地映出孟珂的躁郁、自厌、痛苦。看得孟珂恼羞成怒,猛地掐住了纪盛的脖子:
“小玖去华昭解约的前夜,我做了个梦。”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梦见你和小玖在国外结婚了。”
“梦醒后的滋味可真心酸。回想你们打情骂俏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眼泪,直愣愣地坐在夜里哭,简直能哭出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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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哭着骂着,我竟然认命了。我对小玖的那些妄想,就像玻璃似的碎了满地,真是解脱又绝望……最后我甚至像中了邪,觉得这桩婚事不是个烂结局。”
“如果,我想的是如果,如果你某天甩了梁辰,追求小玖,我大概不会阻拦。小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在恋爱里也算得上一心一意,就算你真欺负他,我也能一拳抡到你脸上……”
“把挚爱托付给朋友,这感觉也没那么差,想着想着,好像也能结结巴巴地祝福几句,毕竟我和小玖永远不可能了。”
纪盛的胃里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说不清的滋味直冲头顶,让他一时眼圈发红。
“然后第二天小玖就死了,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孟珂的眼眶也是红的,他挤出两声冷笑,有些勉强:“那起事故不该全怪你,你只是想让我和陈章反目,你想算计的是我……但这些没意义,小玖死了,而我还幻想过把他托付给你,就因为那点似是而非的、像是友情的东西……”
“你觉得我该释怀吗?朋友间接害死了我爱的人,你觉得我该宽宏大量?你和梁辰订婚,而我守着梦里的孤魂,夜不能寐,五内俱焚……现在你劝我别去寻死,盼我长命百岁,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友情?如果我原谅这一切,是不是犯贱?”
没人说话,室内只余他们粗重的呼吸声,一浪又一浪,像激烈的海啸。青天白日下,二十四度的气温,他们却内外冰凉、浑身打颤、脸色惨白,像在太阳下逐渐腐烂的死人。
孟珂的手松开了,在纪盛的脖颈上留下红色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