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也跟着心里发痒。
梁辰的眼瞳更黑了几分:“期待感已经拉满了,可别让我失望。”
“若说到期待,你的安排才更扑朔迷离。”
纪盛揶揄地看他一眼:“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伴郎是谁,相比之下,还是你的保密做得更到位。”
“这也是个惊喜,相信我,见到他你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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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展颜一笑:“他已经在九十层的婚宴大厅迎宾了,走吧,去同他打个招呼。”
两人同诸位点头告别后,相携出门,汪洋尾随其后,神色复杂。
这对情侣真是热衷于打哑谜。
明明各怀鬼胎,也心知彼此满身秘密,却偏偏假作不知,配合着对方演戏。
他曾替这两人担心,如此试探猜忌,时间久了,岂不是疲惫不堪?倒不如快言快语,把话说开。
没成想他们如出一辙的冷酷,哪怕是对枕边人,也不肯透露半句心事。
说不定,他们就是偏好满是秘密的危险关系?
这样想来,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经病。
行吧,看来今天晚上铁定不太平。
汪洋想到,我倒要看看会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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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内的数字跳到九十层,银灰色的门弹开了。
三双皮鞋依次迈出了这间钢铁盒子,踏到了走廊的红毯上。
“梁总,您来了……”
作为承祁酒店的主人,梁辰当仁不让地成了视线焦点,状元游街似的穿行而过。
他一路点头致意,温和礼貌,纪盛则不停地挥手,举得手臂发酸。直到吱呀一声,两人推开一扇暗门,绕到了舞台背面。
“晚上好。”
梁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散开:“我随便转转,各位继续忙。”
汪洋向设备组长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跟上来,同梁辰小声汇报道:“音响、灯光、屏幕都调试好了。关于舞台道具的配合……”
梁辰抬了抬食指,比了个停下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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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先生汇报就好。”
他冲纪盛微笑道:“我是钱包,听他指示。”
纪盛唇角一动,在组长碎碎的介绍声里,主动挽起了梁辰的手臂。
汪洋在身后看戏,目光停在两人挽住的双臂上。他弯了弯眼睛,忍不住想吹声口哨。
这是纪盛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同恋人亲近。
汪洋抚掌想到,梁辰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当了这么久的钱包,终于被金丝雀承认,真是可喜可贺。
梁辰应是欣喜的,却向来沉稳,喜怒不外溢。他自然地扣住纪盛的手,十指交叠,松松握在一起。
真是亲密又随意,像演练了几百次。
汪洋盯着他们的指节,正牵在一起,偶尔晃荡几下。
他们都没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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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是个混乱的场合。一般而言,新人的订婚戒指由伴娘保管,防止遗失。
汪洋敲了敲右侧的口袋,触感坚硬,发出两声闷响。
这是纪盛的红宝石婚戒,正躺在皮面戒指盒里。汪洋还记得在他首次掀开盖子时,纪盛对他说过:
“这是梁辰生母的遗物。另一枚在梁父手上,因他在巴黎遇害,便就此遗失了。”
“……所以你们的订婚戒指不是一对,而是仅剩一只?”
纪盛神情莫测:“是呀,本该如此的。”
“本该?”
“没错,我知道另一枚的下落,就在某人的收藏室里。”
纪盛翘起了一侧的唇角:“恐怕只有等他死后,才能重见天日。”
汪洋也是聪明人。他咂摸了一番,品出些诡异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