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得满满当当,抵着他的舌根,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响动。
维吉尔还真是厌极了这张嘴。
喉口被抵住的感觉太难受了,简直想要干呕。
纪盛呼吸困难,呜呜咽咽,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乱挥,腰身也止不住地拧动,像一条搁浅的鱼,可被操得烂红泥泞的肉穴反倒是越缩越紧,绞着凶悍的阴茎不肯松开。
更别提维吉尔不会放过他,当他展露残酷的一面时,重若千钧的激情与暴虐黑压压地沉下来,从他的所有孔窍灌入四肢百骸,根本不留反抗的余地,他只能被侵蚀、被掏空、被改造,被阴森的情欲重塑成无法预见的淫荡模样。
是了,他的肉体很快便适应了,甚至微弱地迎合起来,仿佛真的期待被搅碎操烂。
肾上腺素飙升的刹那,一切都是轻盈的云烟,他被感官的快乐操纵着,他可以为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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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维吉尔却不这样以为,他清醒得吓人,他甚至比纪盛更了解他自己。
他太清楚了,与他欢好的旧情人,不过是个精明的骗子,根本不值得顾念、不值得爱、不值得日思夜想,更不值得舍身拯救。
他太清楚了。
最后的最后,性事是如何结束的,纪盛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被捣着嘴唇,说不出要或不要,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掐着他的后颈,简直要将他的脖子勒断,而甬道里的阳具却仍在不住地弹跳胀大,将所有褶皱都撑开了,即将喷洒精液,灌满狭窄的子宫。
他的灵魂都快融化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可维吉尔却偏偏记性好得很,在射精的当口,咬牙将阴茎抽了出来,最终一股股地倾泻在纪盛的胸腹上。
他也没有让人怀孕的打算,更别提纪盛夜里还要去三渊池揭开封印,他不能搅乱白静岳留下的“气”。
他还真是自制力强得惊人。
但纪盛总归记得一件事,那便是用最后的力气,攥住维吉尔的手腕,像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似的。
哪怕快昏过去了,也不肯放开他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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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伏在他身上打颤,动了下眼睫,却没有挣开,只是将头偏过去了。
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来平复,烧得昏天黑地的火焰终于熄灭了,激情的余烬仍在胸膛里哔哔啵啵地响——是他们交叠震荡的喘息声,是剧烈得骇人的心跳声。
他们就这样搂抱着,动也不动,像两具等待焚化的尸体。
他们贴在一处,知觉麻木,幽暗的帷帐是死人的墓穴,情爱是哀怨的鬼魂,在棺椁中绝望地奔突、衰弱地啜泣。
“我不走。”
维吉尔疲惫地说了声,他阖着眼,又重复了一次。
“不走。”
纪盛的手指抽动了下。
他慢慢松开情人的手腕,试探性的,确认那人没打算离开后,又一根一根地撤开。
这算是某种默契,现在不推开他,以后便再也不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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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空的心脏终于落地了,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机关算尽,他总算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除去共同的苦难、肉体的欢愉,他们的关系里,还是少了些什么。
纪盛眯了下眼,将脸埋进情人的肩窝里。
“霍程……”
他的声音很微弱,若不侧耳细听,很快便会散去了。
“我喜欢你……”
这句喜欢没有回应,就像水溶于水,黑暗溶于黑暗。
帐子里仍是沉闷的,没有什么波澜,只有两道微热的、节奏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的耳边才响起维吉尔平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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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吧……”
他的话开了个头,又沉落下去,似乎这些字句在心头压了许多年,要说说停停,才不会耗干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