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倏尔笑道:“也是。想必你是行家了。”
维吉尔看了罗赛一眼,没再说话。
他不信任那个女人,大抵是介意在她面前暴露底牌的。
罗赛心中有数,将话题岔开道:“太太,关于如何摧毁白家,您心中有什么打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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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但不太成熟……”
纪盛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摸了摸小腹:“还记得吗,距离我和白逸尘祝颂交合的时间,马上要到第五天了。”
接着他将手掌叠在维吉尔的手背上:“明天傍晚,我去书斋找你看诊,到时候就靠你的一纸诊断来证明我怀孕了。”
话音一落,罗赛的脸色倒是变了变,小声说道:
“太太,今天黄昏时,您被迫与老家主祝颂交合……您会不会真的……”
“不会,放心。”
纪盛冲她摆摆手:“我的体内,住进了柳筠的一缕残魂。她死前曾诅咒白静岳子嗣断绝、人伦失序,有了她的咒力,这辈子我再无可能怀上白静岳的子嗣。”
说着说着,他突然沉吟起来:“子嗣断绝、人伦失序……”
“这话念着念着,我好像就明白了……”
维吉尔看向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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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眼珠向下看,仔细思索着:“明白了为什么白静岳这样执着于侵犯儿媳,想让她们怀孕生子……”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句阴森恐怖的低语。
“只有儿媳才能诞下我的子嗣。”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一点拨,另两人凝神一想,也登时顿悟了。
窗外风声大作,怒号阵阵,一时间所有人脊背发寒,脸色转青,表情极为难看。
任何咒诅,都有化解之法,因为任何人类的言语,都有空子可钻。
面对女巫柳筠死前留下的血咒,只要主动应验一部分,再利用语言的歧义规避一部分,便能够巧妙地绕过了。
白静岳强奸儿媳,自然是主动应验了“人伦失序”,而儿媳妇生下的孽种,这辈子都不能叫他一声“父亲”,孩子将被野种白逸尘抚养长大,在族谱上只会是他的孙子……
对于白静岳来说,在某种意义上,这难道不算“子嗣断绝”吗?
咒诅的本质是规则。而想要蒙骗规则,除了抓住文字漏洞,还要有施术者帮忙布下疑阵、巧妙地模糊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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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家小堂中的巫奶奶,神通广大,恰恰能做到这一点。
但柳筠的诅咒如此强劲,即便是巫奶奶,想必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架设了诸多阵法,才能做到模糊规则吧。
纪盛抱起双臂,笑了一声: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静岳不在生前让巫奶奶为他祝颂,强催儿媳妇怀孕生子了……他不是不想,而是巫奶奶精力不足,模糊诅咒的规则已然消耗太大,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为祝颂蓄积能量。”
“有可能……”
罗赛回过神来,她脸色仍不太好,草草回忆了一番:
“老夫人过世后,老家主风流韵事不断,有过不少情人。那些女人有本省的、有外地的、还有异邦的,年龄上有大有小,甚至有人大他二十余岁,或小他二十余岁,想必是在……”
他应该是急了、害怕了,开始搜寻各种女人、各种“实验品”,来寻求破解之法。
而直到某一天,他应是猛地悟到了窍门,转而联络柳筠的远亲,就是纪家人,亲自上门为儿子白逸尘提亲。
从纪家娶进来的儿媳妇,生前可以为他诞下子嗣,死后可以填进铜钱孔中招财,甚至连纪家的家财也可以变作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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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罗赛说不出话来,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才能控制住打颤的牙关。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曾经十四岁的、刚过月经初潮便被逼着“伺候”老头子的她,也是破除诅咒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