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睡着的郁向晨，书本和作业整齐地堆在一边，封面用端秀飘逸的字体写了主人的名字。

这简直……就像家里真的有人期待他回来一样。

翟伟拿了旧毯子，披在男孩身上，男孩醒了，揉着眼说你回来啦。

说翟伟心念没动是假的。

当晚郁向晨听他讲了自己的故事。翟伟母亲和男人跑了，父亲喝完酒不知所踪，剩下的亲属因为收养他的问题甚至还打起官司，最后以调解收尾，由目前开五金店的远房亲戚照顾他。

说是收养，其实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做，对他不管不问，把他当球踢，有段时间翟伟甚至得求教堂给个座椅睡觉。远房亲戚很会对外来事，费尽心思把他塞到当地的好学校，换来一身嘉赞。

他还带着讲了点叶良温的事，说那个人的家族是学校的大金主，创设了学校里的叶派，自己看不惯他明里一套背后一套，所以被叶良温设局诬陷聚众斗殴，遭到了退学的处分，谁知道被叶派暗箱操作改成了记过，后来经常被他们找麻烦，直到某天他们做了更加越轨的事。

翟伟讲到这就不继续了，而是扭头问郁向晨：“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要帮我吗？”他着重讲述了叶派的势力和其中缠枝繁绕的勾结，是希望单薄的男孩作出什么回答呢。

他凶狠的眉眼已经平缓，头发也潮湿地耷拉着，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

“我要尽我所能。”郁向晨肯定地点头，他看到翟伟偏过头去，似乎眼角在闪烁光点。

当晚回去的时候，郁向晨的嘴角一直控制不住地上扬，他能感觉到翟伟心中的门锁开始松动。

答是答应了，可自己该怎么做呢。郁向晨决定先从调查叶派的人脉网做起，他开始接近叶良温，参加校内所有能和叶良温有所接触的活动，因为崭露头角的机会变多，他的人气也逐渐提高，但这样和翟伟的相处时间就变少了，他很不喜欢，尤其是看到翟伟跛着脚往A班走的时候。

他的脚还没好吗？是哪里受伤了吧，待会去买点药膏给他贴一下。单纯的郁向晨这么想着。

夕阳中，镀上一层金边的少年旋转着手中的震动棒，恶声质问底下发抖的人。

“我让你不要到处勾搭人，还把人勾引回家了？”

说着，不管底下的人后穴塞了多少小玩具，那根开启的震动棒依旧毫不留情地插进去。

“啊！我……我没有……”

翟伟痛得要命，肚子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石，可今晚小晨要去他家做客，他还能再忍忍，把这变态哄过去……

“喂，你过来。”叶良温喊身后的人，那是从没见过的全新面孔，估计又是拉拢过来的新人。

“让我们翟哥好好爽爽。”叶良温吩咐道，随后面色不善地退到一边。

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拉拢新人，让他们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有这种说法，同伴之间需要干同一件坏事，这样才能稳固关系……

感觉到穴里被拿出东西，又添进新的滚烫的鸡巴，翟伟咬着牙承受撞击，心绪却飘到了远方。

一切都完事后，他去外边抽了根烟，希望掩盖身上的味道，随后跛着脚回到家，果不其然看见睡着的郁向晨，见到他乖乖地说了声“你回来啦”。

还给他带了止痛贴，说是对脚踝有用，以为他跛脚是脚踝受伤的原因。

翟伟收下那份好心，又继续听郁向晨汇报他的卧底情况，男孩讲得神采飞扬，口若悬河，直说快打进叶派，也差不多摸清他们拉拢的校领导。

翟伟靠着墙，沉默地听着，并没放在心上，他只要这样就好，能有人找自己说说话。

高二上半学期过得飞快，很快就放了暑假，郁向晨更是比往常还要和他腻在一块，像是要弥补先前缺少的份一般，死缠烂打要请他去自己家作客，翟伟见识了他家的复式独栋，大概揣测出那似乎得有千万级，后边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于是郁向晨只好整天窝在翟伟的小房间。

“你这道题的思路对了，步骤再完善一下——”郁向晨耐心地教着翟伟做题，他落下不少进度，但好在人还挺聪明，听一遍就能记得住，好好利用暑假期间是可以追平的。

“好了好了，我们休息一会吧。”练习册也快做完，郁向晨终于放过翟伟，让他舒展下筋骨。他看着这个长相凶狠却又意外听话的人，不自觉托起下巴。

“我以后想留在这个地方。”他脱口而出。

“啊？哦。”翟伟和往常一样，沉默地听着他想讲什么。

“我以后想学法，当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