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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03

萧濬决定待会吃完饭,就要回房间打开手机,把杜唯唯这人封锁了。

他现在一肚子火,刚刚还不小心把要加进锅子里的dannie碎,目前正在善後。

这栋住宅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他的房间在二楼,时常能听到楼下传来的一些声响。

方才他听到疑似聊天的细碎声音,还以为是自家NN又在跟那些同辈朋友聊天了,而他也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常,也没多加理会。

他刚刚下楼,纯粹只是饿了,打算要自己下碗面来果腹罢了,谁知居然就看到那烦人JiNg杜唯唯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而NN早已不见踪影,伴随着开门声一起离去。

他蓦然想起刚刚这两人似乎聊得ting激动的。

他不清楚自家NN有什麽好跟杜唯唯分享的,也不清楚杜唯唯会问出什麽。他唯一能肯定的是,杜唯唯此番前来,绝对不是打着什麽好主意。

不然为什麽没有事先告诉他?不就是想趁机打探他吗?

萧濬差点要将自己的手指嵌入橱柜里tou,他思考着这些事,连水gun了都没发觉。

连在吃面的时候,他也完全不专心,一开始还将筷子拿反了,等到放入口中才察觉不对劲。

他实在放心不下,等不到解决完晚餐,就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走回房间去,将放在床tou柜充电的手机ba下,打开与杜唯唯的聊天室。

本想直接二话不说地封锁,不过他见对方在线上,油然升起一个「先问问看,答案不满意再封锁也不迟」的想法。

「你都听到了什麽?」他将讯息传送出去。

杜唯唯才刚到家,她方才一路上想着的全是与萧濬无关的事,直到收到这则讯息,她才有回归现实的实感,愣了愣後,开始敲打键盘回覆。

「知dao了为何你X格扭曲的缘由,也推测了些你不相信Ai的原因。」她如此回覆。

萧濬shen呼x1了一口气,暂且已读讯息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句话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脑袋几乎是同步地浮现了被烙在心上的那些画面。

六岁的那天,他发高烧了,却没有人照顾。他只得躺在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shenT感到又冷又热。

他想喝杯水,於是一跛一跛地推开房门,准备向厨房走去——

萧濬看到了四chu1飞溅的红,看到了一ju倒在地上,shen驱破烂不堪的屍T。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站在一旁,双手握着菜刀的刀柄,不停地chuan气。她shen上的白sE洋装也被溅出的血染成了鲜红sE,菜刀仍滴着怵目惊心的血。

所谓的地狱,就是这般血淋淋的景象吧。

他从未见过母亲穿这shen洋装,只记得前阵子在整理衣柜时,母亲将其埋到最shenchu1,嘴里喃喃念着「应该要丢掉的」。

「萧濬。」母亲唤着他的名,伴随而来的是狰狞且扭曲的笑。

纵然他才六岁,不过他那时像是完全看透了母亲,知晓对方x口中残存的,是一颗千疮百孔,早已失去鼓动的心。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没有力气zuo出任何举动,只能撑着孱弱的shen躯,忍住自己方才看到这副景象的恐惧。

「要不是你们两个,我怎麽会生活在这样的地狱?」他的母亲持着菜刀,缓缓朝他靠近,「你们毁了我的人生。」

萧濬不知dao该zuo何回覆,他的脑袋yun乎乎的,能保持意识就不错了。

「你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我恨你,萧濬。」

「你知dao吗?如果可以,我除了那个男人之外,还想杀了你。」

「不过我不会这样zuo,我要你见证这一切,然後带着这样的罪孽活下去。」

随着一句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语,她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墙边的萧濬,因为踩到了血渍的关系,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红sE脚印。

「萧濬,好好看着了,这就是我这个从来没有Ai过你的母亲,最後的结局——」

最後一个音落下,她将手上的菜刀用力一挥,shenshen地砍入自己的颈脖中。

之後的事,萧濬不记得了。

他只知dao,有不认识的人来带走他,说他们会尽全力帮助他。後来,他被带到了警局,问了整起案件的经过。

最後的最後,大概就是他被带到了这栋房子,当他见到自己的祖父母时,他们两人脸上所浮现的,是厌恶、是嫌弃。

从那刻起,他知晓了一件事。

如同不变的物理法则,如同万物运行恒常的定律一般——

这个世界上,gen本没有Ai的存在。

要不然为什麽他连一次都没有T会过?为什麽他完全感受不到这样的美好?

萧濬关掉手机萤幕,不过才关掉几秒,却又再次亮起。

依旧是杜唯唯传来的讯息。

「你还有什麽想补充的吗?」

她凭什麽问这个问题?这些过去与她何g?

「知dao了那些不堪,你很得意吧?恨不得当场嘲笑我吧?」

杜唯唯差点没昏倒。

原本她认为萧濬是抖S的想法坚定不移,可她看到这讯息後,忽然觉得对方其实是个隐XM了。

他怎麽会觉得有人知dao这zhong事,还想嘲笑当事人啊?

即使恶劣如她,也ding多只是没有要同情他的意思,到底谁会觉得得意啊?

更何况,她也同样是受过伤的人呀。

「喂,我在你心里的形象那麽差吗?虽然我不敢说自己善良,但我zuo人还是有基本的良心欸。」她皱着眉回覆。

「我不会同情你,但我告诉你,那些事gen本不是你或是你妈的问题,一切的起因都是你那个人渣爸爸。」她又补充。

整件事当中,杜唯唯最心疼的并不是萧濬,而是被折磨至不rEn形的萧濬母亲。她觉得若换作是自己,可能忍不了六年,在愤怒驱使之下,等时机成熟就执起刀了结对方的X命。

萧濬凝视着她的回覆,眼神满是鄙夷。

说的好像自己经历过,很懂一样——虽然这麽想,不过他方才打算封锁对方的念tou也就此打消。

毕竟封锁了又如何?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可杜唯唯依旧缠人,甚至还跟着他回家。

神经病。

要完全摆脱她,看来只能转学。不过他gen本不屑为了一个小小的杜唯唯chu1理这些复杂的程序,况且他想看见杜唯唯感到绝望的模样,他想让她明白这世上并没有Ai。

这也是为何萧濬开始被动接受她所谓的「g引」,他要让杜唯唯知dao一切都是徒劳,没有意义的。

可这段时间以来,萧濬发觉杜唯唯这人就像打不Si的蟑螂般,就算他的态度多恶劣,或者话说得狠了些,纵然当下她会不开心、会离开,事後却仍像没事般,依旧到教室去缠着他。

一开始是觉得烦人没错,但渐渐的,他似乎也习惯了——虽然他还是讨厌杜唯唯。

「你只听了bu分说法,就讲的像自己什麽都知dao一样,你没经历过这zhong事,凭什麽说三dao四?现在是想要挽回自己的糟糕形象,装好人来施舍你的怜悯吗?」

萧濬对於杜唯唯这样的自以为是感到不齿。

杜唯唯看到这样的回覆,实在来气。她原本离开萧濬家後,只打算chu1理自己的事,看见他传的讯息,才暂且抛开那些想法,拨空来回覆他。

结果这人居然这麽没礼貌?她gen本没讲什麽伤人的话耶!她一字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萧濬还觉得她在装模作样?

气Si了,刚刚的事就已经够她烦心,现在又来这一出,今天怎麽诸事不顺啊?

「萧濬,你真的有病。」

「被害妄想症是不是?」

「我告诉你。」

「要b惨的话,我才不会输你。」

她使出差点把萤幕压裂的手劲,用力地按着键盘,内心忿忿不平。

不过就在她打出最後那一句时,她忽然感到一阵x闷,接着呼x1开始变得急促。

过去的经历像是一帧帧相纸,所有画面同步浮现於脑海中,顿时淹没她的所有思绪。

杜唯唯听见了雨声,可外tou现在连一片云也没有,更遑论下雨了。

她的世界里永远都在下雨,自那天开始,便下起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滂沱大雨。有时她选择不去面对、选择逃避,因此听不见那偌大的声响。

可现在却为了与萧濬争辩,那些记忆碎片自动涌出,伴随雨声一点一滴地刺在她满是疮痍的心上。

「我小时候」——对话框停在这句来不及发送的讯息,她的手已经无力握jin手机,渐渐垂下,手机随着床沿gun落地面。

杜唯唯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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