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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的夏天-14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shen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tou,永不分离……」

那天晚上,夏天要我唱首歌给她听,自她生病後,我已经好久没唱歌给她听过了。不知怎地,听到她的要求,脑子里就自然浮现了林忆莲《至少还有你》,於是顺势就唱了出来。

夏天依偎在我shen上,垂着眼眸,眼睫上犹带着Shrun的水光,我看着夏天被疾病折磨得憔悴苍白的小脸,忽然间有着和歌词一样的感慨,如果可以tiao过这段痛苦的时间,不用担心会再失去什麽,直接白tou到老,相守一生,那该有多好?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注

我轻轻哼唱着,想告诉夏天,即使疾病一再打击,只要还活着,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奇迹。

夏雨霁,雨霁是雨後初晴的意思,多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撑过这场生命中的大雨迎来雨後yAn光的日子。

我衷心期盼着。

#####

这次住院时间b上次久,若不是担心大学出席日不足,林志弘医师本来还想夏天多住一阵子。

为了大学的问题,夏天又和家人起了一次争执,夏妈妈希望夏天能听医生的话住院,大学先休学,等shenT好了再回去。但夏天却坚持想把大学念完,因为大一、大二时有超修一些学分,只要再坚持大三这一年,大四就能选修轻松的学分达到毕业门槛,她并不想放弃。

说来可笑,夏天从大一开始就订定目标研究所要一次考上,还要考得b我前nV友好,似乎是将雅琪当成假想敌般样样想超越她,证明自己b她好般。虽然是如此可笑的理由,却是她这几年奋力念书的动力。

在她住院的期间,夏天的好朋友每天都会lunliu帮她带上课笔记,霖霖更是每个星期来医院陪夏天作报告,指导夏天不熟悉的bu份,多亏她这群好朋友,让夏天住院期间也没有荒废功课。学校的教授大多知dao夏天的状况,免了她的期中考,以报告成绩代替。

出院後的夏天为了追上功课变得更为忙碌,大bu份时间留在宿舍里念书,追进度、写报告,和我见面的时间大为减少,毕竟以前高中我还能帮她复习功课,但现在她大学的专业科目我一样也帮不上忙,夏天只能依赖同班的好友。

「结果你出院了我们反而没时间见面?我现在是被当工ju人,用完就丢了吗?」

「哈哈哈……」夏天本来在跟我dao歉周末不能约会的事情,听完我的抱怨直接大笑。「那还真是高级工ju人耶!」

「你这小没良心!」我能T谅她刚出院有一堆功课要赶,所以也没多生气,只是忍不住抱怨。

「对不起啦……等我赶完期末报告,还有期末考试……」

「等等,现在才十二月,你的意思是一直到一月你学期结束前我们都不能见面吗?」

「也不是……」夏天的语气很是迟疑,听起来就像是要找什麽藉口来安抚我一样,「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现在是把我当小猫小狗,给gen骨tou就想打发吗?

「哼哼……」我发出不满的哼气。

夏天只好又丢出很多保证和甜tou,我才决定放过她。

当然我知dao很多保证夏天也只是说说而已,但男人嘛,谁不吃nV朋友ruan声ruan气哄人这一tao?

其实我最近在公司也忙得不可开jiao,年关将近,公司为了今年业绩量,正赶着一批年底的货,偏偏一直作不到出货的标准,为了这批货已经调整无数次生产liu程,还是找不到改善的方式,让陈总这阵子火气特别大,尤其特别针对我。

大概是之前夏天住院,让我常常当着他的面「准时」下班,在他心里留下不够努力,不够为公司付出的负面印象,以致於三不五时就要在会议上酸我一下,或是找我麻烦,现在又为了这批货的事对我大为不满,为了扭转他的印象,作出我已尽力的假象,我现在连六日有时也必需去公司zuozuo样子。

没办法,谁叫我不但领人家薪水,我的博士论文也还卡在他手上。虽然好几次我都想把离职书甩到陈总脸上,但为了上述这两点,我还是忍了下来。

所以不但夏天忙,我也很忙。没时间见面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啦,这段时间你就专心课业,只是也要记得休息,不能太累,知dao吗?」我叮咛她别忘了自己的shenT状况,毕竟她的病其中一条禁忌就是不能太累。

「我知dao,所以我都十点就睡了,我好久没有作息那麽正常过了。」夏天自嘲dao。

十点就准时睡觉的大学生真的不多见,所以我也挑不出错来。

说到底,累是一zhong主观的标准,到底怎样才算劳累?这实在非常难以定义。

「总之,你自己的shenT自己多注意,感觉累就要休息,千万不要逞强,知dao吗?」

「我知dao,除了教室和宿舍,我哪里也不会luan跑,而且我也有注意不晒太yAn、不洗热水……」

「那吃药呢?」

「有有有……都有乖乖吃。」夏天笑着跟我保证。

离开医院,又能重回大学生活让夏天的心情上轻松很多,光听着她愉快的声音就好像重回到她生病前乐观开朗的样子,虽然生活上还有很多不便利的地方,而且有一堆功课要赶,对一般人像是苦不堪言的事,如今都成了一zhong幸福且珍贵的事情。

生病後才能T会原来能忙碌的生活也是一zhong恩赐。

日子在我和夏天各忙各的生活中飞快liu逝,快得几乎还来不及感受到什麽,这段时间我们偶尔见面吃饭,偶尔看场电影,很快地又各自投入自己的事情,虽然每天讲电话,但夏天都说她很好,我也就放心地以为她很好。

这时的我们都还天真地以为在经过那一lun发病後,只要再小心谨慎一点,我们就能战胜多发Xy化症,却不知这个疾病的可怕之chu1,和它带来的绝望感有多麽让人无所遁逃。

注:林忆连《至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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