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顶端的天井盖,厚重的天井盖降下无数碎屑,生怕哪天就突然坠落。
这已经不是第一天发生如此大的震动,大约在五天前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这样的天摇地动,但每次只摇个一两秒而已。
「地面到底发生什麽?」
没有人能够回答,当初用来窥视地表的摄像头在灾难後十二天就黑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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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培室,果然工具什麽的都因震动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还得收拾残局。
麻烦Si了,领班真的是多出来的人口,连帮忙放回去都不行。
看,那个废物领班已经开始享用午餐,还不停抱怨手上的三明治:
「这胡椒的味道怎麽怪怪的?而且三明治还冷冷的!」
——是不会来帮忙喔?
当然,蹲在地上捡拾工具的我只是很想把这句话喊出来。
剪刀、镰刀——嗯?这是什麽?
地上倒着一个厚实的陶瓷碗,经过一摔也只有小小一道裂痕,旁边还一个捣bAng。
好像是自然科学课时会用到,用於调制化学药品的药钵还是叫研钵什麽的……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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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不会用到这个才对啊?
编号「A-3」表明是来自上层化学室的东西。
翻正那个倒翻的碗,里面还有一点黑sE粉状残余物。
伸出手指将碗里的残余物沾上食指,用大拇指来回搓r0u。
好粗糙阿。
发现颗粒的大小好像不太一样。
本来想说,想放到鼻子前嗅闻,或凑近眼睛观察,但不清楚那是什麽就贸然这麽做,恐怕不太妥善,如果毒物进到眼睛、呼x1道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过也一样啦,不清楚里面是什麽就贸然用手指触m0,还真是大胆阿,如果是有毒的化学药剂一定会受伤的。
不过手指也没红肿,应该没毒吧?
将碗钵连带捣bAng放回水培室放置工具的台车上,也跑去找露娜领取自己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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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领班抱怨的不一样,三明治热腾腾的,两片对切的吐司里面放有莴苣、起司、火腿。
总之就是简当的一餐,至少营养的摄取是足够的。
餐盒旁还附有切好的苹果,露娜今天切的好像有点多——大概有三颗的量吧?
没差,反正好久没吃这麽饱了。
下午的工作很快就到来,是要收成B-2区的苹果。
推着叠满篮子的台车来到水培室B-2区,这里是种植果树的地方。
「咦?」
拨开树叶,发现苹果树上有被采收过几颗的痕迹。
「大概是露娜刚刚切的苹果用的吧?但也少太多了。」
反正不是什麽严重的事,就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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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独自一人,用剪刀将苹果一颗一颗的采收下来,直到电子钟显示16:30时,刚好全部收成完毕。
将所有苹果推进冷冻柜中保存,我前往水培室门口完成签到,证明工作已经完成。
领班通常都会坐在那张椅子上装认真装饰,想要向来监察工作进度的监工证明自己不是冗员。
只是,领班今天一反常态,抱着腹部表情十分痛苦。
连讨厌他的我都忍不住上前关切。
「喂,没事吧?」
他颤颤微微的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喝,没有回应,依然保持着抱着腹部的姿势。这次还猛得呕吐,量大到甚至有要把胃吐出来的感觉。
注意到他睁大的双眼涣散无神,意识似乎不是那麽清楚,x部起伏的节奏也很数混乱。
很奇怪!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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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向他。
没等到我走到那里,领班自己绊了椅子,连同椅子一起应声倒地。
正常来说,人在跌倒时都会反S动作的用手掌撑住地板。
但这明显有问题,领班没有做出反S动作。
过程中,头部还敲打到桌子,导致领班头部出血;随後桌上cHa有鲜花的花瓶还掉了下来,二度重击他的头部,当然花瓶也碎了,里面的水也留了出来,与领班的血混在一起。
但他还没有因此Si掉。
他躺在地上浑身cH0U搐,嘴里还持续吐着白沫。
我陷入沉思中很久,才从混乱中找回思绪,立刻脱下外套作为止血物强压他头上的伤口。
嘴里不断咕哝数次「为什麽、为什麽……」
然後,他双眼上吊,咽下最後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