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更不留余地?
她皱眉撇嘴又咬唇,一点也想不出糊弄的办法,只好先行拖延,问:“你聊完啦?”
愣了许久,她才忽意识到,该把位子让回给他了。
然而,她正要起身,他却按住她的肩头。
从他捏她的力道来看,大约是有点生气,但还算能够隐忍。b她想象中好太多。
他不说话,她便继续问:“你不用继续加班吗?”
“不加。”
手压在肩上迟迟没有动作,她的心不禁揪紧,关上眼前的邮件,退回收件箱界面。
他才放开她,手又从腰后缠上来。
她极力稳住呼x1,依旧猜不到他接下来想做的事。
他只是安然抱着她。
这时,她忽而明白他的意思,仍将列表里的那条信件标回“未读”。他可以对她偷看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也请她忘记自己看过。
“还做吗?”不久后,他直截了当问。
“不。”
她才嘟起嘴,右脸就挨了一记戳。
他不禁为这娇憨的模样笑,却贴得更近,问:“你在期待什么?想要我惩罚你?还是之前的话,你需要一个答案?”
她却斩钉截铁道:“不做就是不做,说什么都没用。”
不知是为何,每回她越明知错在自己,越喜欢摆出这般Si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非等他先服软哄她。他被弄得气急又无法,似也是自然。
可她就是改不过来。何况,看过他在信中说那些话,心里更是别扭了。他与她的母亲,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时至今日,竟还是能聊那么私密的话。他可一直将她当成不懂事的小P孩,一句都不愿多说。
他见她暗自发恼,想要开解,却会错意:“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无关做不做,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是吗?”
完全是哄小孩的腔调。她不想被这么对待,却改不掉自己的孩子气。这更是令她心烦。
他进而坐到她对面,缓缓r0u开绷紧的小脸,边道:“右边最上的cH0U屉,你打开看看。”
里面只有一个浅紫sE的礼品盒,顶上的金粉丝带绕出繁复的花。盒子正是一掌的大小,不出意外是某种首饰。
“这个?”她将盒子取出,问道。
他点头,“打开看看吧。”
她小心翼翼地cH0U开系结,却举起丝带花问:“这是你自己做的?”
“我在你心里的印象竟然都是这样了吗?”他不禁笑,“当然不是,请人包装的。”
揭开盒盖,映入眼帘是一枚吊坠。银白的峨眉月轮,环抱着泪珠般的浅蓝水晶。乍看丰润,却不是端庄板正的珠形。清冷孤寂之中暗化缠绵,意境恰似姜夔“淮南皓月冷千山”那阙词。
她将项链挂在指间,正隔着水晶望见他,不自觉就是一笑。
他正在此时道:“本来想等个气氛更好的时机再拿出来,一等也有小半月了。”
肚子里的气已为JiNg致的设计消去大半。她不禁困恼地低下头,踢着桌腿,诚恳道:“我不知该不该收。”
送礼该有它的名目。这串项链怎么看都价值不菲,他在此时送这般贵重的礼物,无非是因为她们之间开始了新的关系。但她有些反感,也为将来而不安。他越是煞有介事,她就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卖给他,成了见不得人的小老婆。
若论礼尚往来,她也无力回给他一份相当的。只有她事事仰仗于他,离了他就寸步难行。如此来看,她更像是被包养,被一条狗链牢牢拴着。漂亮又昂贵的狗链罢了。
1
反正她们的关系也从来不可能对等。
他却觉这番多虑颇孩子气,温柔笑道:“有什么不该收的,太见外了。就当是送给nV儿吧。长这么大,我都没正经送过你什么。”
“nV儿。”她呆呆重复,“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浅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