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了心!
提着七个苹果在医办问到房号,辗转寻到病房门口,里边“哗哗”的笑语声叫我顿住了脚。
脑子里是要立马转身走掉的,脚丫子却赖着不动,心里怦怦乱跳。
我只是探病,没别的心,更不想对分手的事反悔。我在内里反复着这句话,给自己打气。不知门是怎么开的,我就站到了房间里,可豫北的病房是套间,我只站到了外间,里边的谈话声更响了,第五宏途竟然也在,我立刻懵了。第五说:“在医院住一个月可够你受了,单不说别的,老二要给憋坏了。”
众人大笑,有人笑骂:“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老二!”
第五不紧不慢讲起了笑话,说:“有人指着和尚下身问道:‘汝辈出家人,夜间独睡,此物还y否?’和尚说:‘幸喜一月只y三次。’人说:‘若如此大好!’和尚说:‘只是一件不妙,一y就是十日。’”
众人更是一阵大笑,我窘得几乎掉头要逃,这时门却开了,是护士从我身后走过来推开了门,护士警告禁止喧哗,却把我暴露给了里边人。
我提着那寒酸的七个苹果立在门口,屋中YAn丽新鲜的大花篮大果篮把我的脸窘得通红,我下意识地把七个苹果遮到身后,忽然觉得手足无措。
豫北有一时发怔,不过很快坐起身:“豆,你怎么来了!”
话才出口,他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那是如父亲般的关切。他打着吊针,却几乎要起身来迎,我怕他穿了针,忙蹭过去。
他伸手捉住我的手。
这样,我就孩子似的腆着肚子立在床沿前,一手放在背后遮藏自己的苹果,一手团在他的大手中。只恨自己单薄,不能将那寒酸的苹果像面前的大手握小手一样,遮裹得严严实实。
豫北的身上有一种人眼能看见的温情汩汩流淌出来,他握着我的小手:“坐公交来的?”
“嗳!”我的声音低到0分贝。
“我没事,是急X支气管炎!输几天Ye就好了。”他知道我担心。
我略略放了心。他的大手握着我的小手,过去他常说:握着我的手就觉得手心里躺入一朵温软的棉絮。不知他此时是不是这样想的。
豫北觉出忽略了别人,转脸叫卢迪给我找椅子坐。
我赶紧摇头,原就计划不多逗留,只了解一下病情就走的。
“我得走了。”我轻轻地说,“没事就好了!”
转身时,我心里想的还是我的苹果,b起屋里硕大的花篮果篮,我那七个苹果实在寒碜。我磨蹭着要把身后的袋子再遮到前边去,可豫北看出了我的心思,说:“给我削个苹果再走吧。”
他几乎就是在说:不管我的苹果多寒碜,于他来说都是最好的。我想起他唱的歌:一十三省的nV儿家,属上兰花花好……
也许是我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意太过浓烈,在座的人感觉不回避不行了,皆告辞,卢迪冲不识趣还要继续待着的第五扯了一把。众人离去了。
病房唰地静下来,只有我和他,默默对视,yu语却无言。沉默良久,豫北缓缓低下眼,气息紧紧屏抑,哑哑地说:“好好的!……好好地活。”
我没有声音,我害怕,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知道我跟第五宏途的事,会怎样看我!
他十分后悔,提起过去b我改写高考志愿的事。觉得是他改写了我的前途。
那时候我是完全沉迷恋Ai了,豫北虽也沉迷,但还是b我克制,高三时他学得很起劲,我却心心事事沉迷Ai恋,他禁不住批评调教我。那一阶段,他仿佛成了我的家长,隔三差五地调教训诫,我不抵触,我知道他是求好心切!
其实对念书考学我还是b较自信的,老师也说了,以我历年来的会考成绩来看,上清华北大应该差不多,我这个‘天才’,老师指我争气呢,学校指我争气呢,最关键的是我那个从不敢与人提及的家,需要我出人头地。
所以豫北对我希望之殷切是令我感动的,高三后半年我明显努力了,然而临近毕业时豫北却变了,当时他的成绩是考不了清华北大的,想想四年身处两地,一年见不了两三面,难熬,他说熬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