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忘记这束光屑的意义。有多少人曾在我面前绽开晶屑,消失於无迹?而在我不在的地方,佐藤和彦、威廉还有艾露丝,他们都曾这样Si去。
可我动摇不只是因为被g起不快的回忆,更是因为我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刚刚还能说是不切实际的猜想,现在就成为了毋容置疑的事实。
——梦境。这座监狱无疑是建立在梦境之中。
在这里经历的种种怪异变得不足为奇,因为这一切都是个漫长无尽、替代了现实的梦。
人在得知自己正在做梦的那一瞬间,内心总是充满恐惧,顿感无处安定的灵魂立即哭着喊着说要醒来。而现在的我就在经历着这种恐惧。
虽然做过数不胜数的清明梦,但那些梦都是在我知情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发生,我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也预估到自己会何时醒来。而这次我什麽都不知道,能否醒来都成了谜题。
我强忍汹涌而不安的认知,视界因意识动摇而支离破碎。极度动摇造成的清醒始终没有发生,仿佛连结梦境与现实的大门被谁封锁,把我囚禁在了这永生的梦境之中。
无法醒来。无法回到现实。这曾经被支配者们称作「囚禁斗角场」的局面,成为天然的囚笼,将所有犯罪的人囚禁在梦境里。是的,这便是这座监狱的真面目。
我听见沉重的步伐。看见林遇的追随者们准备离开。
他们早有反抗命运的准备,但他们未必知道自己身处梦境、未必知道真正致使一切越狱计画都无法实现的并非什麽完美无缺的防卫系统,而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
我慌忙地拼凑支离破碎的视野中化作拼图的场景,丢下尚在走神的萧路路,奋力奔向枫林的出口。
我试图接近那些离去的反叛者,可眼前的事物好似离我愈来愈远,仿佛身躯正在膨胀放大。
明明是在做梦,我却明显感到自己的呼x1正在加重。
身躯的C控权仿佛不在於我,双腿灌铅般沉重,连说话都显得异常困难。
但是,必须把事情的严重X告诉他们。
「给我等等...这样只会徒增失败!」
话语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步伐里。幸好对方听到了我的声音,停下步伐转过了身。
「你要为了你那宝贵的假和平阻止我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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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刚想告诉对方我也想逃离这里,却发现增援的狱警已经围至枫林,我不由得把直白的话语咽回去,说道,「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只会重演三年前的结果....」
话来不及说完,狱警沉重的步伐声就停在了身後不远处。随之装备枪械的声音整齐地响起。
「很可惜,你们的好戏结束了!全部放下武器!」
我不用回首都知道他们已经瞄准了我面前的这些人。说不定连我都包括了进去。
现在被牵连到这种事件中绝非好事,要是我因此被关进禁区,即使今後成功和林遇交好也无济於事。出於对未来计画的考虑,我只好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同时缓慢地转过身。
我希望其他人能理解我的用意。但那些反叛者们根本不照他们说的做,作为始作俑者的两人更是直接举起枪口。两拨势不两立的人马把我夹在中间,陷入短暂的僵局。
孤零零的几声鸟啼唐突地闯入这副光景。宣告午休结束的铃声在此刻失去本来的效力,悠扬的旋律此刻听来却有些寂寥,对我而言也有几分讽刺。
「看来你们是很想T验林遇的处境啊。恭喜你们,即将失去仅剩的自由。」
僵局终被打破。率先破坏两方之间安全距离的是狱警,毕竟他们武装实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实在没有必要对只有两支手枪、几根电棍的反叛者畏手畏脚。
面对实力悬殊的敌人,不少人不可避免地产生退意。可即使如此。两位始作俑者仍然没有半点慌张,既不撤退也不投降,目睹着武装人员步步b近,倏尔g起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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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反叛的箭发S出去,就再也不可能收回来。」
话音刚落,说话者就被武装人员摔到地上,手枪被甩出数米之远。而始终注视着这一切发生的我被戴上手铐。没过多久,他附近的人也都被控制起来。
「虚张声势。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无论是林遇还是你们,到头来不过就是几只瓮中之鼈!就安心在什麽也没有的虚无中度过永生吧!」
充满恶意的挑衅划过耳畔,肆意嘲笑我们今後一成不变的命运。
之後的空气便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押往未知的方向,却没有人反驳那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