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郑chang清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他掀开被子，看到他旁边被睡luan了的被窝——这小子昨天又来和自己睡觉。郑曦本人倒是不在，看样子已经睡醒出去了。
郑chang清伸了个懒腰，昨晚这一觉算是他这些年睡得最舒服的一次，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想到酒就又想起了那一晚。郑chang清觉得自家儿子自那以后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他不敢多想，自我麻痹是郑曦这狗崽子良心发现开始关心自家孤苦伶仃的老父亲。可他还是决定从今天起谨慎对待包括他儿子在内任何人递过来的酒杯。
他听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郑曦进房间，看到他父亲坐起shen，问了一句醒了，要吃点东西吗，然后抱起了那一摞衣服。
“都中午了，直接吃午饭吧……你准备干什么？洗衣服？”
“嗯，”郑曦朝他笑笑，“不过打算直接扔洗衣机，毕竟我爸嫌我手洗着累嘛。”
郑chang清心里羽挠一般yang，醉酒时说的胡话被人存心理解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困窘。
郑曦又出去了，他翻shen下床，整理好床，洗漱完下楼吃饭的路上被郑曦截胡sai了一杯蜂mi水，最后端着杯子独自缩进了书房。
郑chang清这个人的生活实际上无聊又平淡，平时除了工作和睡觉业余时间也最多读读财报。年轻时他倒也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有过丰富又跌宕的人生经历，但自从离婚以后他整个人彻底成了一杯凉掉的白开水，没滋没味，掀不起一丝水花。之后的日子里郑曦也时常和他吐槽，自己这么爱玩一个人，却偏偏栽倒在一个寡淡无趣的中年男人shen上。
郑chang清整个人冷ying干枯，他儿子和他正好相反。
到了饭点，听到郑曦叫自己吃饭的郑chang清走出来，看到自家儿子正专注地给一桌子菜拍照。热气携着扑鼻的饭菜香在餐厅弥漫，焦黄ruan烂的可乐ji翅和剔透碧绿的油菜炒香菇放在一起，再旁边是拌好的花生碎紫甘蓝，最远chu1还放着一大碗用来解腻的水果色拉，一块一块摆得很漂亮。
郑chang清shenxi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儿子坐下来一块吃饭的时候。这zhong时刻对于其他人来说平凡，可对于他来说却是谈得上稀缺。郑曦年幼的时候，创业中的郑chang清因为忙碌只得把郑曦送去托guan所；初中时稍微闲暇了一些，能偶尔中午晚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到了高中和大学，郑曦开始住校，彼此坐在一桌吃饭的时间越发稀少；最近郑曦大学毕业回到家，父子俩一起吃饭才不再显得那么少见。
“咔嚓——”闪光灯惊扰了他的思路，郑chang清看到郑曦笑嘻嘻的，手上的相机正对着他。
“拍我干什么，”郑chang清的眼睛躲避着摄像tou，“别玩了，吃饭。”
二人开始吃饭，郑曦又在旁边不停自说自话，抱怨父亲一起床就自顾自地钻书房，自负自己zuo菜越来越好吃。
“你不想问问我相亲的情况吗？”他突然问。
正听着儿子说话走着神，小口啃着骨tou的郑chang清愣了一下，把啃好的骨tou摆在一个小碟子里：“你不是一想起这事就不高兴，不让我过问吗？”
“我现在心情好了，随便问吧。”郑曦对之前自己只是为撒jiao卖可怜说出口的话一脸的无所谓。
“算了，”郑chang清摇了摇tou，又夹起一块骨tou，“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更何况，人家姑娘ting优秀的，看不下你也正常。”
“哇，你在埋汰我啊，爸，”郑曦zuo出夸张的神情，“那你呢，你不会也跟人家姑娘一样嫌弃我吧？”
“嫌弃，”郑chang清轻笑，“你这么傻的狗崽谁不嫌弃？”
郑曦直勾勾地看着笑着的父亲，眼睛有些发亮：“你不觉得这样的很可爱？”
“嗯……”郑chang清tou埋下来，避开了郑曦的视线，“多大人了谈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他盯着吃的只剩下一半的米饭，嘴角上扬还是压不住：“ting傻，姑且算得上可爱。”
郑曦满意了，他脸微微有些发红，心脏一阵tiao。但他想起自己要问父亲的那个女人的事情，又冷静下来。
“那你呢？”郑曦问，“之前本来想去你公司找你的，但听说你去和一个女同事吃饭了。”
听到这里，郑chang清又抬起tou，仔细看着郑曦的双眼：“这回不生气？”
“我就没生气过。”
“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郑chang清无奈，“她是我一个下属，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帮了她，她请客也只是还个人情。”
“她完全可以为了避嫌多请几个人一块……”郑曦忍不住不爽dao，“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
“你同意？”他父亲直接反问。
“那当然是同意的。”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算了，我知dao你，你小时候因为我和一个阿姨相了个亲就大半天不和我说话。”郑chang清想到以前，“更何况，你都chang大了，我也就没这个念tou了……”
他回想着很久以前，自己像现在一样，和一个眉眼同郑曦极其相似的漂亮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情，安静地听着她对他嬉笑嗔骂。
看着父亲神思不属的样子，郑曦心情烦躁。他给郑chang清夹了块rou，打断了他发散记忆：“你这样不孤单？以及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把你儿子使劲往外赶。”
郑chang清觉得自家崽子特别无理取闹：“我怎么就赶你了？让你找个看对眼的姑娘谈谈就是赶你吗？”
又补充：“我可不孤单，你大学不在的那段时间我过得不ting好吗。”
这话是假的，他这些年最难熬的就是郑曦上大学这段时间。
“算了吧。”郑曦瞪着他，不屑地笑了。他放下碗筷，忽然起shen，撑着桌子朝父亲前倾，把郑chang清吓得向后仰了仰。
然而他什么也没zuo，眼神由上到下扫了一圈父亲的脸，缓慢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右嘴角，微眯着眼，笑dao：“刚才就想说，你这里有颗米饭粒。”
郑曦chang得一副yang光开朗样，微笑起来却又带着丝邪谲，郑chang清感觉郑曦不只是在笑自己脸上沾的米。
他也把碗筷放下，抹去脸上的米粒，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回看郑曦：“不吃了？那我收拾下去了。”
饭后郑chang清洗碗，他们家的分工很明确，大多数时间是郑曦zuo饭，他洗碗。洗完碗后郑chang清回书房，这个时候公司里有加班的下属也把工作情况发到他的电脑上。他赤脚坐在书房，认真读着员工发过来的报告。
门把手转动声传过来，郑曦端了杯水进来，但他放下水杯没离开，而是一pigu坐在书桌旁专供休息的懒人椅上。
郑chang清微微偏了偏tou，眼睛却没离开电脑：“怎么了？”
“没事，”郑曦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他，“我ting无聊的。”
“无聊出去找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玩去，”郑chang清不为所动，“我现在有工作，没空陪你。”
“这会儿不怕我学坏啦？”郑曦嗤笑，目光却一下子停留到了郑chang清赤luo的脚，又皱起了眉，“能好好穿袜子吗？”
他起shen蹲下，捉住郑chang清的脚腕，把郑chang清吓了一大tiao：“又发什么疯？”
“袜子呢？”郑曦没什么好气地问。
“夏天……”郑chang清有些心虚，又无言以对，“没事的……”
“没事个pi，”郑曦把父亲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nie着脚掌，“早立秋了，要不你跟我说你脚冰凉冰凉的怎么解释？”
他把郑chang清的转椅转过来，把两只脚笼在手心：“解释啊？”
郑chang清面红耳赤，近几年，他越发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已经没了什么威严，甚至一举一动还需要儿子来多加cao2心。
他的冰冷苍白的双脚在郑曦干燥温nuan的手掌里逐渐被捂热，郑曦一边捂一边还rou搓，弄得他更加不好意思，在郑曦的手指ca过他的脚心的时候，他忍不住shenti战栗了一下。
“行了，”郑chang清说，“我找双袜子穿上，不用你捂。”
郑曦没放开他，他盯着父亲逐渐恢复血色的双脚，没tou没脑冒出来一句：“你是gen据什么标准来给我找相亲对象的？”
“啊？”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一句话也一时问住了郑chang清。
“我是说，你帮我张罗相亲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郑chang清被这接连莫名奇妙的问话问愣了，短暂忘记了自己的脚还在郑曦手里。
“你是说，你不想去相亲是因为没考虑到你的想法？……确实，是我的错，我没考虑你的感受……那你现在说一下，你对相亲有什么想法？”
郑曦抬起tou，从窗hu里liu淌进来的yang光照过这双眼睛，把这对shen棕色的瞳仁照的浅亮透明。
“没什么想法，漂亮就行，”他耸了耸肩，“不过不要老是手脚冰凉还要别人捂，先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健康点最好。”
郑chang清意识到这小子是在暗指他，他不禁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在问你对相亲的想法？”
“我就是在回答我对相亲的想法啊，我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就是这样的。”郑曦温顺地笑了笑，他把郑chang清的脚端端正正放回拖鞋里，又并拢放下，然后起shen走出书房。
郑chang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呆愣了好半天，一个瞬间他似乎理解了郑曦在说什么，像是被一gu激liu穿过全shen血guan，心脏像是爆开了一般一片惊慌失措。
他感觉自己被捂过的脚就是个热源，guntang的热liu从此chu1出发直烧全shen。
郑曦拿着一对袜子走进来，看着他一向冷淡平淡的父亲像是看到了什么吃人的动物一样惶恐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郑曦好笑地回看父亲，把袜子扔过去，“穿上吧。”
郑chang清僵ying地低下tou，轻微颤抖地tao上袜子，又不得不开口：“谢了，出去吧。”
“不要我陪？我快无聊死了。”
“不用！”郑chang清吼了一句，似乎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于是放低声音，“你坐我旁边我不好工作，出去玩吧。”
“行吧，”郑曦觉得这人不能jinbi1，就让了一步，“晚上朋友叫吃饭，不在家吃了，汤我一会儿zuo好，热热就能吃。”
“好。”郑chang清又把tou调回来。直到听到门关闭的声音，才在心里chuan过一口气。
但他之后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也没再看完整一句话，心慌得止不住，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他掀开被子，看到他旁边被睡luan了的被窝——这小子昨天又来和自己睡觉。郑曦本人倒是不在，看样子已经睡醒出去了。
郑chang清伸了个懒腰，昨晚这一觉算是他这些年睡得最舒服的一次，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想到酒就又想起了那一晚。郑chang清觉得自家儿子自那以后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他不敢多想，自我麻痹是郑曦这狗崽子良心发现开始关心自家孤苦伶仃的老父亲。可他还是决定从今天起谨慎对待包括他儿子在内任何人递过来的酒杯。
他听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郑曦进房间，看到他父亲坐起shen，问了一句醒了，要吃点东西吗，然后抱起了那一摞衣服。
“都中午了，直接吃午饭吧……你准备干什么？洗衣服？”
“嗯，”郑曦朝他笑笑，“不过打算直接扔洗衣机，毕竟我爸嫌我手洗着累嘛。”
郑chang清心里羽挠一般yang，醉酒时说的胡话被人存心理解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困窘。
郑曦又出去了，他翻shen下床，整理好床，洗漱完下楼吃饭的路上被郑曦截胡sai了一杯蜂mi水，最后端着杯子独自缩进了书房。
郑chang清这个人的生活实际上无聊又平淡，平时除了工作和睡觉业余时间也最多读读财报。年轻时他倒也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有过丰富又跌宕的人生经历，但自从离婚以后他整个人彻底成了一杯凉掉的白开水，没滋没味，掀不起一丝水花。之后的日子里郑曦也时常和他吐槽，自己这么爱玩一个人，却偏偏栽倒在一个寡淡无趣的中年男人shen上。
郑chang清整个人冷ying干枯，他儿子和他正好相反。
到了饭点，听到郑曦叫自己吃饭的郑chang清走出来，看到自家儿子正专注地给一桌子菜拍照。热气携着扑鼻的饭菜香在餐厅弥漫，焦黄ruan烂的可乐ji翅和剔透碧绿的油菜炒香菇放在一起，再旁边是拌好的花生碎紫甘蓝，最远chu1还放着一大碗用来解腻的水果色拉，一块一块摆得很漂亮。
郑chang清shenxi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儿子坐下来一块吃饭的时候。这zhong时刻对于其他人来说平凡，可对于他来说却是谈得上稀缺。郑曦年幼的时候，创业中的郑chang清因为忙碌只得把郑曦送去托guan所；初中时稍微闲暇了一些，能偶尔中午晚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到了高中和大学，郑曦开始住校，彼此坐在一桌吃饭的时间越发稀少；最近郑曦大学毕业回到家，父子俩一起吃饭才不再显得那么少见。
“咔嚓——”闪光灯惊扰了他的思路，郑chang清看到郑曦笑嘻嘻的，手上的相机正对着他。
“拍我干什么，”郑chang清的眼睛躲避着摄像tou，“别玩了，吃饭。”
二人开始吃饭，郑曦又在旁边不停自说自话，抱怨父亲一起床就自顾自地钻书房，自负自己zuo菜越来越好吃。
“你不想问问我相亲的情况吗？”他突然问。
正听着儿子说话走着神，小口啃着骨tou的郑chang清愣了一下，把啃好的骨tou摆在一个小碟子里：“你不是一想起这事就不高兴，不让我过问吗？”
“我现在心情好了，随便问吧。”郑曦对之前自己只是为撒jiao卖可怜说出口的话一脸的无所谓。
“算了，”郑chang清摇了摇tou，又夹起一块骨tou，“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更何况，人家姑娘ting优秀的，看不下你也正常。”
“哇，你在埋汰我啊，爸，”郑曦zuo出夸张的神情，“那你呢，你不会也跟人家姑娘一样嫌弃我吧？”
“嫌弃，”郑chang清轻笑，“你这么傻的狗崽谁不嫌弃？”
郑曦直勾勾地看着笑着的父亲，眼睛有些发亮：“你不觉得这样的很可爱？”
“嗯……”郑chang清tou埋下来，避开了郑曦的视线，“多大人了谈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他盯着吃的只剩下一半的米饭，嘴角上扬还是压不住：“ting傻，姑且算得上可爱。”
郑曦满意了，他脸微微有些发红，心脏一阵tiao。但他想起自己要问父亲的那个女人的事情，又冷静下来。
“那你呢？”郑曦问，“之前本来想去你公司找你的，但听说你去和一个女同事吃饭了。”
听到这里，郑chang清又抬起tou，仔细看着郑曦的双眼：“这回不生气？”
“我就没生气过。”
“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郑chang清无奈，“她是我一个下属，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帮了她，她请客也只是还个人情。”
“她完全可以为了避嫌多请几个人一块……”郑曦忍不住不爽dao，“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
“你同意？”他父亲直接反问。
“那当然是同意的。”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算了，我知dao你，你小时候因为我和一个阿姨相了个亲就大半天不和我说话。”郑chang清想到以前，“更何况，你都chang大了，我也就没这个念tou了……”
他回想着很久以前，自己像现在一样，和一个眉眼同郑曦极其相似的漂亮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情，安静地听着她对他嬉笑嗔骂。
看着父亲神思不属的样子，郑曦心情烦躁。他给郑chang清夹了块rou，打断了他发散记忆：“你这样不孤单？以及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把你儿子使劲往外赶。”
郑chang清觉得自家崽子特别无理取闹：“我怎么就赶你了？让你找个看对眼的姑娘谈谈就是赶你吗？”
又补充：“我可不孤单，你大学不在的那段时间我过得不ting好吗。”
这话是假的，他这些年最难熬的就是郑曦上大学这段时间。
“算了吧。”郑曦瞪着他，不屑地笑了。他放下碗筷，忽然起shen，撑着桌子朝父亲前倾，把郑chang清吓得向后仰了仰。
然而他什么也没zuo，眼神由上到下扫了一圈父亲的脸，缓慢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右嘴角，微眯着眼，笑dao：“刚才就想说，你这里有颗米饭粒。”
郑曦chang得一副yang光开朗样，微笑起来却又带着丝邪谲，郑chang清感觉郑曦不只是在笑自己脸上沾的米。
他也把碗筷放下，抹去脸上的米粒，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回看郑曦：“不吃了？那我收拾下去了。”
饭后郑chang清洗碗，他们家的分工很明确，大多数时间是郑曦zuo饭，他洗碗。洗完碗后郑chang清回书房，这个时候公司里有加班的下属也把工作情况发到他的电脑上。他赤脚坐在书房，认真读着员工发过来的报告。
门把手转动声传过来，郑曦端了杯水进来，但他放下水杯没离开，而是一pigu坐在书桌旁专供休息的懒人椅上。
郑chang清微微偏了偏tou，眼睛却没离开电脑：“怎么了？”
“没事，”郑曦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他，“我ting无聊的。”
“无聊出去找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玩去，”郑chang清不为所动，“我现在有工作，没空陪你。”
“这会儿不怕我学坏啦？”郑曦嗤笑，目光却一下子停留到了郑chang清赤luo的脚，又皱起了眉，“能好好穿袜子吗？”
他起shen蹲下，捉住郑chang清的脚腕，把郑chang清吓了一大tiao：“又发什么疯？”
“袜子呢？”郑曦没什么好气地问。
“夏天……”郑chang清有些心虚，又无言以对，“没事的……”
“没事个pi，”郑曦把父亲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nie着脚掌，“早立秋了，要不你跟我说你脚冰凉冰凉的怎么解释？”
他把郑chang清的转椅转过来，把两只脚笼在手心：“解释啊？”
郑chang清面红耳赤，近几年，他越发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已经没了什么威严，甚至一举一动还需要儿子来多加cao2心。
他的冰冷苍白的双脚在郑曦干燥温nuan的手掌里逐渐被捂热，郑曦一边捂一边还rou搓，弄得他更加不好意思，在郑曦的手指ca过他的脚心的时候，他忍不住shenti战栗了一下。
“行了，”郑chang清说，“我找双袜子穿上，不用你捂。”
郑曦没放开他，他盯着父亲逐渐恢复血色的双脚，没tou没脑冒出来一句：“你是gen据什么标准来给我找相亲对象的？”
“啊？”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一句话也一时问住了郑chang清。
“我是说，你帮我张罗相亲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郑chang清被这接连莫名奇妙的问话问愣了，短暂忘记了自己的脚还在郑曦手里。
“你是说，你不想去相亲是因为没考虑到你的想法？……确实，是我的错，我没考虑你的感受……那你现在说一下，你对相亲有什么想法？”
郑曦抬起tou，从窗hu里liu淌进来的yang光照过这双眼睛，把这对shen棕色的瞳仁照的浅亮透明。
“没什么想法，漂亮就行，”他耸了耸肩，“不过不要老是手脚冰凉还要别人捂，先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健康点最好。”
郑chang清意识到这小子是在暗指他，他不禁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在问你对相亲的想法？”
“我就是在回答我对相亲的想法啊，我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就是这样的。”郑曦温顺地笑了笑，他把郑chang清的脚端端正正放回拖鞋里，又并拢放下，然后起shen走出书房。
郑chang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呆愣了好半天，一个瞬间他似乎理解了郑曦在说什么，像是被一gu激liu穿过全shen血guan，心脏像是爆开了一般一片惊慌失措。
他感觉自己被捂过的脚就是个热源，guntang的热liu从此chu1出发直烧全shen。
郑曦拿着一对袜子走进来，看着他一向冷淡平淡的父亲像是看到了什么吃人的动物一样惶恐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郑曦好笑地回看父亲，把袜子扔过去，“穿上吧。”
郑chang清僵ying地低下tou，轻微颤抖地tao上袜子，又不得不开口：“谢了，出去吧。”
“不要我陪？我快无聊死了。”
“不用！”郑chang清吼了一句，似乎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于是放低声音，“你坐我旁边我不好工作，出去玩吧。”
“行吧，”郑曦觉得这人不能jinbi1，就让了一步，“晚上朋友叫吃饭，不在家吃了，汤我一会儿zuo好，热热就能吃。”
“好。”郑chang清又把tou调回来。直到听到门关闭的声音，才在心里chuan过一口气。
但他之后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也没再看完整一句话，心慌得止不住，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