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接到城外了，没准现在梳洗一番明天早晨就会悄么声地送进摄政王府上。闻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带着听雨从角门出了驿馆。
大晚上的，虽说京城日夜有巡京卫值守，治安很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凡这位出点什么差池，王爷怕是要剥了自己的pi。
常舟不敢耽搁，也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后面，替他引路。
摄政王地位尊崇，王府也建得格外恢宏，占了整整一条丹霞街不算，府门前竟然还立了一块下ma石。
天色已晚，丹霞街上十步一岗，铁甲银枪的府兵和提着灯笼的小厮并排而立，映得整条街分外肃杀。
听雨这几天在京城玩了个遍，ying是没敢往这儿凑过一步。现在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是发怯，哆哆嗦嗦地jin跟在闻江shen后。
常舟好歹是个侍卫chang，真刀真枪地见了多少回，这会儿倒是没被吓住，先一步摸出自己的腰牌来，递给盘查的府兵:“驿馆常舟。这位是三公子，来找王爷有要事相商。”
这些个府兵显然是早早得了吩咐，连忙拱手让路:“给三公子请安，三公子请随我来。”
闻江也没比听雨好多少，心里同样发虚，只是面上还稳得住，强撑着点点tou:“有劳。”
这个府兵大约是觉出来自己的打扮有点吓人，换了个提灯笼的小厮在前tou引路，自己先一步去府门通传。
等到闻江跟着小厮走过来的时候，摄政王府正门大开，提灯侍女分列两队，一个看起来像guan事的趋步迎了上来:“三公子请。”
闻江哑然。
他今天来求人的，又不是来挑衅的，姿态自然是放得越低越好。况且前几天gong宴上自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这位摄政王的面子，闻江以己度人，都zuo好了被拦在府外苦苦哀求的打算了，这会子到底算怎么个章程？
一个在南安王府都没有资格走正门的庶子，哪儿来的资格从正门进摄政王府？
这已经没法算在“殊荣”一列了，他今儿要是真从这个门跨进去，明天早朝就得有御史雪花似的飞折子。
闻江叹了口气，实在不敢跟着门口这个guan事走:“大人，草民一介布衣，不敢辱了摄政王府的门楣。王爷若肯赏脸，还请大人开侧门吧。”
guan事夹在“开正门迎三公子来书房”和“万事听从三公子吩咐”两条命令间不知所措，只好苦着脸求饶:“三公子别难为nu才了，是王爷吩咐的开正门，您进来就是了，不必多心。”
闻江心说我也得有那个胆啊，本朝律法你又不是不清楚，以下犯上要被打板子的。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听雨躲在shen后不敢出声，常舟在这儿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干着急。
终于还是摄政王出来解了围。
谁也没想到黎瑾瑜会亲自迎到门口来。闻江跟着众人慌忙行礼，还没跪下去又被黎瑾瑜上前一步扶了起来:“闹这些虚礼zuo什么——怎么不进去？”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又是在府外，还不一定有多少家的眼线看着呢。闻江格外谨慎:“王爷恕罪，草民……”
他话还没说完，黎瑾瑜已经格外夸张地捂住了xiong口，泫然yu泣:“子清，都这些天了，你还没消气么？”
闻子清:“……？”
大ting广众的，堂堂摄政王在自家府门前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黎瑾瑜可能也觉出来自己好像有点过分zuo作了，忍着笑去拉他的手:“好了好了，不同你闹了，快跟我进来，站在门口chui风算怎么回事？”
在府门口僵持着确实不合适，闻江犹豫了一下，就被他拉着跨过了摄政王府正门的门槛。
黎瑾瑜显然心情非常好，兴致bobo地带他认路:“这儿来，顺着回廊走能到后院，不过都是些空着的屋子，没什么看的……我这儿弄得很不规整，书房卧房都连着了，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子清可别笑话我。”
闻江心里惦记着城外客栈和自己的姐姐，都快luan成一团麻了，哪儿还分得出心绪笑话他，只好胡luan点了点tou。
黎瑾瑜min锐地觉了出来，没再闲逛，径直领着人回了自己书房，
书房重地，再加上这位又是实权在手的摄政王，桌上的奏折挑一本出来估计都是国家大事。
闻江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luan看，生怕一时不慎看见什么要命的机密被灭了口。
黎瑾瑜压gen不知dao他这么会吓唬自己，把人安顿在椅子上之后又亲自去门口端了侍女备好的茶:“今年晋南那边供上来的茶叶叫我喝完了，这是昨儿云南那边送来的普洱秋茶，子清尝尝，可还喝得惯吗？”
闻江原本该是没心思品茶的，可也不知dao是不是书房里熏的香太过宁心安神，他接了茶，心里竟然意外地平静了不少。
他从驿馆来的时候颇有几分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自然也zuo好了受些折辱和冷言冷语的准备。
可自从在摄政王府门外开始，桩桩件件都让人始料不及，直到这杯茶nuan乎乎地端在手里，闻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就卸了心力，甚至涌上来了几分不甚讲理的委屈。
……凭什么zuo父亲的要拿自己的女儿讨好旁人，最后却要自己这个zuo弟弟的来周旋呢？
闻江垂眸，借着喝茶的功夫压下去了不合时宜的情绪，努力把声音稳了下来:“王爷……”
黎瑾瑜皱了眉:“子清，你一定要这么生分地叫我吗？”
闻江也不知dao在别扭什么，好像现在叫一声瑾瑜就是在拿nie着儿时那点情分要挟人似的——他宁可公事公办，哪怕真在摄政王shen下雌伏受辱呢，也好过耗干净那点还算纯粹的少年情分，免得日后想起来只剩下恶心。
闻江shenxi了一口气，不肯改口:“我有件事，想求王爷zuo主。”
黎瑾瑜隐隐约约觉出来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没再称呼上多纠结，格外温和地点点tou:“你说。”
“父亲想把我姐姐送到王爷府上，现在人已经在城外的客栈了。”
闻江只觉得难以启齿——不论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姐姐她自小ti弱，恐怕难以适应京中气候。前几日gong宴上是子清不识好歹，王爷现在若还有兴致……不如让子清作陪。”
他本以为说出这样近似于邀chong的话来会格外难堪，不曾想话说出口竟然意外的平淡，甚至还能不甚在意地站起shen扯开腰带，让自己的诚意显得更足一点。
这会儿真叫他脱了衣裳，出门就得拿腰带上吊。
黎瑾瑜连忙摁住他撕扯衣裳的手，没说话，只仔仔细细地替人把扯luan的衣裳整理妥帖，轻轻叹了口气。
闻江安静了一会儿，没能得到回应，心中慌luan:“王爷……”
“咱们好好说话，”
黎瑾瑜把那杯茶重新递到他手里，“需要我怎么zuo？”
闻江重新捧着温热的茶杯，才觉出来自己指尖发凉，僵得不成样子。
他好像突然失了声一般，满腔的委屈和难堪毫无征兆地反了上来，像一块块碎石子齐齐堵在了hou间，连chuan气都撕扯着疼。
闻江已经许久许久没感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了，却还能分出心来冷眼瞧着，觉得自己实在矫情得可以——方才在驿馆，在南安王的屋子里不觉得委屈，反倒跑到人家这里来委屈上了。
黎瑾瑜原是怕他难堪，垂着眸没看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回应，这才抬了tou:“……子清？怎么了？”
闻江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敛得干干净净，咬着嘴里的一chu1ruanrou，bi1着自己找回了还算正常的声音:“我想求王爷，替我姐姐寻一条生路。”
黎瑾瑜已经觉出来闻江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不敢刺激他，一味只顺着他的意思点tou:“好，你有什么想法么？你说我去zuo。”
他答应得实在太痛快，闻江反而不太敢信，试着跟他谈条件:“我一个庶子，实在没什么能给王爷的了。您要是让我zuo榻间娈童，好歹别教姐姐知dao。”
黎瑾瑜仰tou看着他，脸色落寞:“子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zhong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么？”
闻江其实也不觉得这算趁人之危——摄政王想要什么样的娈童寻不来呢？肯容自己用床榻之事换取姐姐一条生路，本就是开恩了。
不然凭什么叫人家白白替你zuo事呢？
黎瑾瑜就叹了口气:“你我怎么说也是故jiao。你有事肯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zuo什么？”
闻江没说话，看起来甚至有点拒绝jiaoliu的样子。
黎瑾瑜是越发摸不准他的xing子了，只好坦诚dao:“是，我心悦你多年，这心思是昭然若揭，不怪你误会——可是子清，情爱一事，非得两人心意相通才好，bi1是bi1不来的。我是真想同你亲近，可这会儿把你拉去床上了，除了惹你不痛快，还有什么用？”
闻江压gen就没往什么“心悦”什么“情爱”上想，被他一句“心意相通”差点砸蒙了，木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我……”
他也不知dao自己想说什么，索xing又住了嘴。还是黎瑾瑜又主动换回了刚才的话题:“先不说这些了，需要我zuo什么，你可想好章程了？”
大晚上的，虽说京城日夜有巡京卫值守，治安很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凡这位出点什么差池，王爷怕是要剥了自己的pi。
常舟不敢耽搁，也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后面，替他引路。
摄政王地位尊崇，王府也建得格外恢宏，占了整整一条丹霞街不算，府门前竟然还立了一块下ma石。
天色已晚，丹霞街上十步一岗，铁甲银枪的府兵和提着灯笼的小厮并排而立，映得整条街分外肃杀。
听雨这几天在京城玩了个遍，ying是没敢往这儿凑过一步。现在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是发怯，哆哆嗦嗦地jin跟在闻江shen后。
常舟好歹是个侍卫chang，真刀真枪地见了多少回，这会儿倒是没被吓住，先一步摸出自己的腰牌来，递给盘查的府兵:“驿馆常舟。这位是三公子，来找王爷有要事相商。”
这些个府兵显然是早早得了吩咐，连忙拱手让路:“给三公子请安，三公子请随我来。”
闻江也没比听雨好多少，心里同样发虚，只是面上还稳得住，强撑着点点tou:“有劳。”
这个府兵大约是觉出来自己的打扮有点吓人，换了个提灯笼的小厮在前tou引路，自己先一步去府门通传。
等到闻江跟着小厮走过来的时候，摄政王府正门大开，提灯侍女分列两队，一个看起来像guan事的趋步迎了上来:“三公子请。”
闻江哑然。
他今天来求人的，又不是来挑衅的，姿态自然是放得越低越好。况且前几天gong宴上自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这位摄政王的面子，闻江以己度人，都zuo好了被拦在府外苦苦哀求的打算了，这会子到底算怎么个章程？
一个在南安王府都没有资格走正门的庶子，哪儿来的资格从正门进摄政王府？
这已经没法算在“殊荣”一列了，他今儿要是真从这个门跨进去，明天早朝就得有御史雪花似的飞折子。
闻江叹了口气，实在不敢跟着门口这个guan事走:“大人，草民一介布衣，不敢辱了摄政王府的门楣。王爷若肯赏脸，还请大人开侧门吧。”
guan事夹在“开正门迎三公子来书房”和“万事听从三公子吩咐”两条命令间不知所措，只好苦着脸求饶:“三公子别难为nu才了，是王爷吩咐的开正门，您进来就是了，不必多心。”
闻江心说我也得有那个胆啊，本朝律法你又不是不清楚，以下犯上要被打板子的。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听雨躲在shen后不敢出声，常舟在这儿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干着急。
终于还是摄政王出来解了围。
谁也没想到黎瑾瑜会亲自迎到门口来。闻江跟着众人慌忙行礼，还没跪下去又被黎瑾瑜上前一步扶了起来:“闹这些虚礼zuo什么——怎么不进去？”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又是在府外，还不一定有多少家的眼线看着呢。闻江格外谨慎:“王爷恕罪，草民……”
他话还没说完，黎瑾瑜已经格外夸张地捂住了xiong口，泫然yu泣:“子清，都这些天了，你还没消气么？”
闻子清:“……？”
大ting广众的，堂堂摄政王在自家府门前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黎瑾瑜可能也觉出来自己好像有点过分zuo作了，忍着笑去拉他的手:“好了好了，不同你闹了，快跟我进来，站在门口chui风算怎么回事？”
在府门口僵持着确实不合适，闻江犹豫了一下，就被他拉着跨过了摄政王府正门的门槛。
黎瑾瑜显然心情非常好，兴致bobo地带他认路:“这儿来，顺着回廊走能到后院，不过都是些空着的屋子，没什么看的……我这儿弄得很不规整，书房卧房都连着了，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子清可别笑话我。”
闻江心里惦记着城外客栈和自己的姐姐，都快luan成一团麻了，哪儿还分得出心绪笑话他，只好胡luan点了点tou。
黎瑾瑜min锐地觉了出来，没再闲逛，径直领着人回了自己书房，
书房重地，再加上这位又是实权在手的摄政王，桌上的奏折挑一本出来估计都是国家大事。
闻江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luan看，生怕一时不慎看见什么要命的机密被灭了口。
黎瑾瑜压gen不知dao他这么会吓唬自己，把人安顿在椅子上之后又亲自去门口端了侍女备好的茶:“今年晋南那边供上来的茶叶叫我喝完了，这是昨儿云南那边送来的普洱秋茶，子清尝尝，可还喝得惯吗？”
闻江原本该是没心思品茶的，可也不知dao是不是书房里熏的香太过宁心安神，他接了茶，心里竟然意外地平静了不少。
他从驿馆来的时候颇有几分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自然也zuo好了受些折辱和冷言冷语的准备。
可自从在摄政王府门外开始，桩桩件件都让人始料不及，直到这杯茶nuan乎乎地端在手里，闻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就卸了心力，甚至涌上来了几分不甚讲理的委屈。
……凭什么zuo父亲的要拿自己的女儿讨好旁人，最后却要自己这个zuo弟弟的来周旋呢？
闻江垂眸，借着喝茶的功夫压下去了不合时宜的情绪，努力把声音稳了下来:“王爷……”
黎瑾瑜皱了眉:“子清，你一定要这么生分地叫我吗？”
闻江也不知dao在别扭什么，好像现在叫一声瑾瑜就是在拿nie着儿时那点情分要挟人似的——他宁可公事公办，哪怕真在摄政王shen下雌伏受辱呢，也好过耗干净那点还算纯粹的少年情分，免得日后想起来只剩下恶心。
闻江shenxi了一口气，不肯改口:“我有件事，想求王爷zuo主。”
黎瑾瑜隐隐约约觉出来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没再称呼上多纠结，格外温和地点点tou:“你说。”
“父亲想把我姐姐送到王爷府上，现在人已经在城外的客栈了。”
闻江只觉得难以启齿——不论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姐姐她自小ti弱，恐怕难以适应京中气候。前几日gong宴上是子清不识好歹，王爷现在若还有兴致……不如让子清作陪。”
他本以为说出这样近似于邀chong的话来会格外难堪，不曾想话说出口竟然意外的平淡，甚至还能不甚在意地站起shen扯开腰带，让自己的诚意显得更足一点。
这会儿真叫他脱了衣裳，出门就得拿腰带上吊。
黎瑾瑜连忙摁住他撕扯衣裳的手，没说话，只仔仔细细地替人把扯luan的衣裳整理妥帖，轻轻叹了口气。
闻江安静了一会儿，没能得到回应，心中慌luan:“王爷……”
“咱们好好说话，”
黎瑾瑜把那杯茶重新递到他手里，“需要我怎么zuo？”
闻江重新捧着温热的茶杯，才觉出来自己指尖发凉，僵得不成样子。
他好像突然失了声一般，满腔的委屈和难堪毫无征兆地反了上来，像一块块碎石子齐齐堵在了hou间，连chuan气都撕扯着疼。
闻江已经许久许久没感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了，却还能分出心来冷眼瞧着，觉得自己实在矫情得可以——方才在驿馆，在南安王的屋子里不觉得委屈，反倒跑到人家这里来委屈上了。
黎瑾瑜原是怕他难堪，垂着眸没看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回应，这才抬了tou:“……子清？怎么了？”
闻江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敛得干干净净，咬着嘴里的一chu1ruanrou，bi1着自己找回了还算正常的声音:“我想求王爷，替我姐姐寻一条生路。”
黎瑾瑜已经觉出来闻江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不敢刺激他，一味只顺着他的意思点tou:“好，你有什么想法么？你说我去zuo。”
他答应得实在太痛快，闻江反而不太敢信，试着跟他谈条件:“我一个庶子，实在没什么能给王爷的了。您要是让我zuo榻间娈童，好歹别教姐姐知dao。”
黎瑾瑜仰tou看着他，脸色落寞:“子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zhong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么？”
闻江其实也不觉得这算趁人之危——摄政王想要什么样的娈童寻不来呢？肯容自己用床榻之事换取姐姐一条生路，本就是开恩了。
不然凭什么叫人家白白替你zuo事呢？
黎瑾瑜就叹了口气:“你我怎么说也是故jiao。你有事肯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zuo什么？”
闻江没说话，看起来甚至有点拒绝jiaoliu的样子。
黎瑾瑜是越发摸不准他的xing子了，只好坦诚dao:“是，我心悦你多年，这心思是昭然若揭，不怪你误会——可是子清，情爱一事，非得两人心意相通才好，bi1是bi1不来的。我是真想同你亲近，可这会儿把你拉去床上了，除了惹你不痛快，还有什么用？”
闻江压gen就没往什么“心悦”什么“情爱”上想，被他一句“心意相通”差点砸蒙了，木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我……”
他也不知dao自己想说什么，索xing又住了嘴。还是黎瑾瑜又主动换回了刚才的话题:“先不说这些了，需要我zuo什么，你可想好章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