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ga，轻身翻上窗台，准备破窗而入，“你跟在我后面。”

司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轻而易举地用指纹解锁了大门：“得了吧，你还搞AO歧视呢...我们走的是侧门，几乎没有人管，监控也在几天前坏了——这里的人偷懒没有来得及保修。所以你不要那么紧张。”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实验室的前厅，司尘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排展示柜前示意江渝过来。

“这是小叶的妈妈。”他低声说，“是陆寂进行实验的第一个失败品....你要干嘛！”

江渝脸色骤变，下意识想伸手的时候被司尘啪地一下拍了下去：“不能动！这上面也连了传感器，动了后马上就有人来。”

江渝将自己的呼吸放轻，胸中的闷痛让他不忍心再多看一眼，搭在板机上的食指微微发颤。

...这也是他的家人。

这群混蛋。

江渝蓦地睁开眼睛，拉住了想要继续往前走的司尘。

“有人来了。”

独属于猫科动物的警觉性让江渝在寂静的空间里捕捉到微小的声响，他迅速拉着司尘藏在了角落里，脊背微微弓起，是一个准备进攻的姿势。江渝从腰间摸出一把消音手枪，数着脚步声拉上保险，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啪嗒，啪嗒。

一双小脚走进了光线里，江渝愣了一秒，紧接着，他——或许是叫它更合适，它走了出来，踮起脚想要拿什么东西。

它的下半身完全是人类婴儿的大小，白白嫩嫩的腿上密密麻麻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注射针眼。而从腰间开始往上却是一只黑棕色的犬形，嘴上还套了一个口枷，呜呜叫着想要用前爪去拨弄掉柜子上的一盒狗粮。

“...这也是失败品。”司尘低声解释，“将我们的基因打入人类婴儿体内从而让他们拥有动物拟态的外形与能力，成功的模样应该是百分之八十的人类体征加上动物的外形，像这种百分之五十的，就是失败品了。”

“失败品会怎么样？”

然而江渝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空气中再次传来了走路的声响，他们屏住呼吸隐在黑暗里，看着一个带着银色实验口罩的人急急赶了出来。

跟在一声枪响后的是落在地上的闷响。

柜子挡住了他们大部分的视野，江渝只能看着那个实验员拎着刚刚还蹦跶着想要跳起来的小腿，颇为嫌恶地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这个小狗人拖在地上往回走。

“他腰间是主控的钥匙。”司尘皱着眉刚想掏枪干掉，身侧一枚子弹已经飞了出去，正中那个实验员的后心。江渝枪里的子弹高速且无声，实验员身子晃了晃，直直倒地的瞬间被冲出去的江渝扶住，慢慢放在了一边。

“杀了一个就来不及犹豫了。”司尘轻轻把那个年龄不大的小狗眼睛抚上，又把他黑色小耳朵上的血迹擦干净。他将冰冷的小身体抱起来放在右侧的桌子上，那盒倾倒的狗粮就在他的身边。

江渝在实验员的腰间摸出了一串钥匙，钥匙上刻着IAM的标志与纲领。

代表着自由的四个字母上沾了属于那个孩子的血。

与此同时，陆寂坐在监视器前，静静地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小司。”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摁下了一个按钮，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不要留人，放他们进去。”

越靠近主控室，福尔马林的味道就越来越浓郁。江渝与司尘蜷在上方的通风管道里，他们艰难地在难闻的气味里判断着方向，狭窄的通道里只能听到他们低低的喘息。司尘轻轻耸了耸鼻尖，拍了拍江渝的腿：“到了。”

令他们意外的是，接下来从上面跳下来进入主控室的路反而格外顺利，不仅没有人，而且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们竟然真的就这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