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到头来,也不明白直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自己对容契的这番询问,放在以前的女友身上,肯定是难以容忍的。
他想了半天,又发了个问号,还补了句“在吗?”
......好像更不对劲了。
直到他看见路边一个醉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容契并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关掉了手机,想着容契八成是去酒吧了,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有点不情愿,但宋彦还是赶去了酒吧。
“嗯?容契?”被打听到的人有点醉意,靠着墙说道:“哦,那个有艾滋的公交车烂货吗?来过,来过,不过又走了,应该是找到男人了吧。”
宋彦心情很不好。
他的心态似乎还没从暴力中转换过来,脸色很难看,拳头差点就打到了那人的鼻子上。
“宋......宋哥?”那人被吓软了脚,酒也醒了大半:“咋、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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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也略微清醒过来,收了拳头,熟练地从兜里掏出烟来,塞进了那人的上衣口袋:“误会,别介意。”
那人惊魂未定,却还是顺了两口气,干巴巴地陪笑道:“嗨......哪儿能呢。宋哥您,您很少来啊,我刚才有点多,都没想到是您。”
“嗯。”宋彦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声,冲那人点点头,便转身走出了酒吧。
巷子里打斗的声音十分熟悉,宋彦只觉得吵闹,快步就要离开,一道特别的声线却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他听不太清话语的内容,但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容契的声音。
循着声音,宋彦进了巷子。
他脚步放得很轻,悄悄占据了视线盲区,向那声音的来源看去——巷子里人不少,宋彦从来不是一股脑向前冲的风格。
直到他看见被砸在墙上的容契。
一个男人抓着容契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敲在凹凸不平的墙上。
容契何时受过这样的摧残,一声惨叫,伴随着男人踢向他腹部的动作,鲜红便染透了这支翩然倒地的,粉红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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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妈,贱货还装什么清高!操,踢死你!还敢咬人,现在怎么样?”
“喂喂,别打了,看他那娘们儿样,别真打死了,我可不想奸尸。”
“他妈的烂婊子,还不磕头谢谢我们大哥?快爬过去给我们大哥嗦鸡巴!”
那颗粉红色的脑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凄惨而楚楚可怜的脸,却透着鄙夷高傲的相貌。
他的嘴角轻勾,吐了一口稀薄的血水在地上,哑着嗓子说道:“一群细狗,给你爷爷我舔脚都不配。”
宋彦向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来。
容契看上去很享受。
他的嘴角是蔑视的,眼里却闪着精明的光,甚至带了一丝兴奋,宋彦默然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又是那种一心求死的神态。
理智告诉宋彦不必多管闲事,但恼羞成怒的混混们掏出刀子时,他还是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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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几个混混都愣住了,领头的那个看见宋彦,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极大的笑容来:“宋哥,没事,没事。教训个人......”
领头的话音未落,表情就扭曲起来,“哎呦、哎呦”地叫着。
没人看清宋彦的动作,好像他原本就维持着现在的姿势,轻易便扭了那混混的手,迫使那把刀掉落下来,随即宋彦手腕一翻,刀子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人不是道上的。”宋彦将那把折叠刀收了回去,扔回混混的衣服口袋里:“不能动刀。”
“诶、诶、冲动了、冲动了......”那混混疼得面容揪在一起,却还是“嘿嘿”地赔着笑脸。
容契的衣服被那些人拉扯得不像样,宋彦也犹豫了一下,才脱下外套,罩在容契身上。
“就算是宋哥,管的也太宽了,又不是他马子......”一个愣头愣脑的混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声音是压低了,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到。
“喜欢打人的,可以找我打。”宋彦的眼神扫了一圈,他话说得很客气,脸上也没有表情,却已经“嘎嘣”一声捏了捏拳头。
容契听说,宋哥打起架来,是后街的神,而神也从不轻易打架。
综合这个说法来看,他似乎还有几分荣幸,能亲眼看见宋彦打架,还不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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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打这些混混就像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