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再说话。

???????病房的门关上，房间内很安静，隔音也很好，只能听到姜绵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声音。

???????裴川顶着她拒绝的压力给她弄了一盆热水，先给她的脸擦了擦，擦到眼睛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热敷是不是更容易让眼睛流泪？”

???????“我哭又不是因为热敷。”

???????裴川嗯了一声，淡淡的回应道，“那我的宝宝是为什么哭，因为膝盖上的伤口疼吗？”

???????姜绵没意识到裴川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她现在已经难过的不行。

1

???????她说，“不是的，我伤口不是那么的疼了……你背后的还疼吗？我记得，烧伤好像很严重。”

???????她在问他的烧伤的时候，心口都觉得疼的厉害。

???????裴川罕见看到她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情绪，姜绵之前偶尔也会乖顺乖巧，但是她带着自己骨子里连她都看不到的矜贵，所以并不会和现在这样陷入真正的乖巧中。

???????他一时间觉得罕见，随意说了一句，“有点疼，之前医生说可能还需要植皮。”

???????植皮，在姜绵的印象里面就是烧伤特别特别严重的人才需要这样。

???????她咬住了下唇，压制住了喉咙里面涌上来的情绪，声音细微的颤抖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裴川的动作僵持在了原地，他的手在她眼尾停，看着她现在敏感的样子，有种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冷静下来说，“……别说对不起，引起这件事情的本质上就是我，这一切是我应该承受的，你才是承担了不该承担的无妄之灾。”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

???????“姜绵，我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愧疚下去。过去的事情无法弥补，我只能在以后，承担我应该对你承担的一切。”

???????过去的事情无法弥补，我只能在以后，承担我应该对你承担的一切。

???????姜绵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她说才对。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那些事情也不是因为他。

???????她还没说些什么，裴川就用温热的毛巾盖在了她哭的生疼的眼睛上，她一瞬间无声。

???????他看着她的样子，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亲，绕过她的唇齿，他低声说，“所以，别哭了，再哭下去我会觉得我很失败，该承担的一点都没承担到，还让你眼睛这么红。”

???????姜绵没说话，她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所以不敢答应他。

???????裴川又低声蛊惑似的反问了一句，“好不好？绵绵？”

???????她抿住了唇，小声的嗯了一声。

???????他哼笑了一声。

???????热毛巾热敷了一会儿就凉了，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朝着寒冬的方向狂奔。

2

???????裴川要去换一盆热水，姜绵拉住了他的手腕，“我眼睛不是很难受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为了我忙了。”

???????裴川看着她，“那我为了谁忙？”

???????怕她还要哭，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姜绵看着他的眼神很炽热，像是在看一个很久很久不见的爱人一样。他是她的爱人没错，但是也没有很久不见。

???????他抬手触了一下她消瘦的脸颊，手下落滑落到她的脖颈上。

???????他平静的语句中是说不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