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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隔年有一天,有个阿姨带着一个小朋友到家里跟他们一起吃晚饭,那时叔叔已经结婚了,婶婶还抱着小孩在一旁喂N。父亲跟大家介绍他们时,祖母跟她说:「双啊,这是你弟弟,以後你们要好好相chu1。」她看看祖母,再看看父亲,父亲正微笑跟她点tou,然後她注意到全家人,除了被婶婶抱着的小堂弟,每只眼睛都盯着她看,她只好回了一声「喔」,就继续低tou吃饭。她那时还太小,不懂世事,等到再大一点时,她才慢慢了解是怎麽回事。

那次晚饭不久後,阿姨带着两岁的弟弟搬进了三楼,一年後她又多了一个妹妹。

阿姨不是对她不好,但她们从无母nV间的那zhong亲密感──除了没有喊过阿姨一声妈之外,她从来不会像以前跟妈妈那样跟阿姨撒jiao。弟弟妹妹zuo错事时阿姨骂得很凶,但却从未骂过她一句,甚至很少说过她一句。当然她在校时从不惹事,但生活上总有些小事会疏忽,阿姨却从不会像对弟弟妹妹那样责备她或对她唠叨。她和弟妹之间看起来就像一般的兄弟姊妹那样,但她知dao彼此间还是有所不同。

但父亲从那之後就常常回家吃饭,偶尔才会因为事忙而b较晚归,但再晚也不会在她睡着後才回家。b较懂事後她曾在什麽地方看过谁说「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句话,当下她感到心有戚戚焉。或许父亲有她所不了解的那一面,或许每一个人都ju有很多不同的面貌,而她只看到其中的一面,或是对方只让她看到其中的一面吧?她没有答案,对於很多事情她都没有答案,只能静静观察,慢慢T会。

除夕前一天,阿姨打电话问她何时回家,她说隔天下午会到,还问阿姨需不需要买什麽回家。阿姨笑说回家就好,什麽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就等大家一起围炉。隔天快中午她吃了个早午餐後,骑车到附近卖场买了几个礼盒,准备带回家过年。

停好机车,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从後门的内梯上楼,在楼梯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谈笑声,看来大家都在。她开门进去,在玄关换穿拖鞋时就看到祖母边向她走来边大声说:「双啊,终於回来了啊!」她腼腆地笑了笑,说:「阿嬷,新年快乐!」便往里走。祖母帮忙将她手上的礼盒放在放电视柜的层架上,要她过来一起看电视。

大夥儿都在,客厅里闹哄哄的,她先跟正在观赛的祖父说了声:「阿公,新年快乐!」然後跟父亲说:「爸,我回来了!」父亲抬tou问她要不要一起捡红点,叔叔和堂妹也叫她加入,但她只笑着说你们玩就好。

她往厨房走去,饭厅桌上已摆了好几dao菜,平常用的方桌旁加并另一张方桌,让饭厅显得有点局促。厨房里阿姨和婶婶正在忙着切菜、zuo菜,没人注意到她在门边。她问了声要帮忙吗,两人才抬tou跟她打招呼。阿姨说:「成双,你上楼去把成美叫下来把碗筷摆好,快吃饭了!」她说那我来就好。於是,她转shen走到饭厅,算一算应该需要十一副碗筷,她摆好後就先上楼。

成美正在玩电脑,看她回来了,从椅子上tiao起来,笑嘻嘻地大喊:「姊,好久不见!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成美是家里的开心果,人很机灵,嘴ba很甜,很会讨人欢心。

「姊,你过年回来几天啊?昨天我和妈妈把你房间的床单被tao都换好了喔!我很乖吧?」成美笑嘻嘻地看着她问。

「应该明天吃过饭就回去了吧。」她想到去年初二姑姑回来她去开门时,姑姑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才进门。後来她听到姑姑跟祖母说:「成双愈大愈像她妈妈,简直一模一样。」她不知dao这是好还是坏,但她隐隐觉得如果是好的,姑姑大可以在她面前说,那应该就是不好吧?

「欸,成全没回来吗?」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问。

「喔,他应该快回来了吧,可能又去约会了!你知dao他整个寒假几乎每天出去吗?大概明年要当兵,很怕nV朋友兵变吧!」成美说完哈哈大笑。

她们再聊了一会儿便下楼。

才那麽一会儿工夫,饭桌上差不多已摆满佳肴,算一算超过十dao了!桌边还有果zhi、汽水、绍兴,好像在办桌。她们下楼时,成全刚到,刚才不在的堂弟也已经买了啤酒和冰块回来。祖母招呼大夥儿入座,父亲他们才起shen移座。堂妹在旁帮忙盛饭,但大家都没有动筷子,只是谈天说笑,直到阿姨把一大锅淮山香菇J汤端出来,小心地放在桌面正中央後坐下了,祖母才宣布开动。

大家边吃边话家常,坐在她shen边的堂弟问她这次年假放多久,她只说跟大家一样初五开工。她没提到换了工作的事,她想等稳定了再说。隔了两个座位的祖母顺着堂弟的方向看过来,问她有没有对象,叨念着年纪不小了要有打算啊……她表情有点尴尬说:「我知啦!」哪知祖母又叮咛:「有对象要带回家给阿嬷看啊!」她无奈地又说:「我知啦!」正要低tou继续吃,却看到坐在斜对面的父亲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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