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了看酒气熏天的爸爸，又看看秦顾，犹豫了片刻，才说：

小先前不懂喝醉是什么样的，现在他懂了，喝醉酒的人和平常大不一样，像梦游似的，脚步摇摇晃晃，说着不成逻辑的话，什么也不了。

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怎么这么不听话！”杨绪暴躁地吼，话音刚落，又仿佛被自己的失控吓了一，他怔了怔，扭开愤愤地说，“去吧去吧，我不了。”

“爸爸，我得去上学……”

“车钥匙在哪里？”

“现在七四十五分了，我要去幼儿园。”

绷在里的那支撑着杨绪勉生活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掉了。

“好……我送你到学校去。”

杨绪随便了件外，就拿着钥匙带小门了。

不是否是假象，杨绪逐渐有了一希望——他想再带着小逃离一次。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像被困在一张逐渐收的网中的生活，让他难以息，

“今天别去幼儿园了。”杨绪忍着痛，要去拉小，“我一会儿给老师请假，明天再去。”

“绪绪，最近还好吗？”

一切都完了。

“现在几了？”他沙哑地问。

他们全都知了，他的号码，他的地址，他的公司，他的小……

他们全都知了。

杨绪没说话，他也什么都说不来，僵着，直到对面挂了电话。

还能去哪儿？还能躲到哪儿去？

走了两步，脚下还是跟踩在棉上一样，杨绪前一晃，差要栽下去时，胳膊被扶住了。

小背着书包，穿整齐地立在跟前，表情很沮丧。

自打杨绪离家走以来，无论生活工作上有多少压力，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不堪重负的疲惫，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稳定的工作，小也长到了不需要过度依赖他的年纪，可就那一次和秦顾巧合到离谱的偶遇，让这几年的努力与辛劳全付之东。

杨绪捂着从沙发上下来，他踉跄几步，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吧，觉有站不稳。“小，帮我把车钥匙拿来。”

他最近这几天都很不好过，刚开始杨绪喝得不多，还会照常给他饭，送他去学校，但这几天对方喝酒越来越厉害，甚至有酗酒倾向，一天里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前两天都没有带他去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过来都说小不舒服请假，直到今天——小不想在家里待着了，他想去上学。

“我不跟喝醉的人废话。”秦顾表情很不好，他见小在旁边一副很郁闷的表情，便说，“老师有没有教过喝醉的人不能去开车？你爸爸这样不能送你，叔叔带你去。”

对面熟悉的声音令他差都要拿不住手机了，他一声不吭，对方大概也知他不想声，“喂”了几声之后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么多年你过得很辛苦吧？一个人在外边工作生活，还要照顾孩，妈妈其实很心疼你，如果还愿意见我们的话，你就回来一趟，或者跟我们说说住在哪里，我们见一见……”

“关你什么事。”杨绪拂开他，失去重心后又是一个趔趄，勉靠在了墙上，“小是我儿，我要送他，你开。”

因为来得晚，路上堵得严严实实，估计幼儿园此时已经上课了。

于是踢里哐啷的一顿找，最后还是小发现在鞋柜上搁着。

随便他们了，小现在可是秦家的心肝宝贝，他不用担心对方会有什么坏心。杨绪开了门，转将钥匙扔秦顾手里，“他的画册在我车里……你开我的车过去。”

人生真是可笑极了，他就像腰间系了一绳，以为自己在拼了命的向前奔跑，然而扯着绳另一端的秦顾，只需用力拽几下，他便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任对方拖着回了原。

小将他摇醒，杨绪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台照来的光有些刺——天还是亮的，他记得自己喝酒的时候天就是亮的。

秦顾，秦母，姑姑姑父，一双双熟悉而冷漠的睛，让他无遁形。

“你酒都没醒就敢去开车？”

他又陷了过去的泥沼里，痛楚，难堪，愧疚，恐惧，几年来被刻意抛在脑后的情绪，像涌动着的一张黑的大，把他连带骨地吞噬去，让里边成千上万的利齿碎碎地磨碾。

现在除了秦顾的扰，仿佛一切都很平静。也不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是真就如此。

姑姑能给他打来电话，说明这是秦母或者秦顾给她的号码，她又提到孩……

他的话落了一阵沉默里。

该怎么，他还没有考虑好，但卖了现在的这房，带着自己目前在这个企业的工作经验，他去一些小城市生活是绰绰有余的。

先前总想着给小更好的未来，但比起那些，过着平静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小后退着躲开了，“爸爸，我得去幼儿园，别的小孩都在那里，我要去。”

秦顾带着怒气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回去，我送小到学校。”

秦顾给姜琪打过电话后，瞄向坐在副驾驶的小，他正偏着看窗外，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时不时拿袖泪。

小走到他旁边，微垂着脑袋，“爸爸他喝醉了。”

客厅的角落里开始堆上了酒瓶，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什么样的他都喝，从喝得微醺迷糊，到酩酊大醉，先前那生活的动力彻底熄灭，他什么也不想了。

杨绪不再去公司，假也没请，他记得自己还有剩的……就算没有，也无所谓了。

“叔叔，那你送我去吧……”

但是一通电话扼杀了他一切幻想。

可恨的事小还要为了那零嘴去跟他偷偷往来，他就生气，脆将自己关房间里，任小一个人反省。

“在……”杨绪卡壳，他把钥匙放到哪里去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