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义是什么?既然自己不是谢幼宁,那他以什么身份留在谢家?
他不是谢幼宁,他只是陈南期。
少年夺门而出。
那天之后,女人的抑郁症再次加重,她认为孩子不愿意再回到她身边,不愿意再叫她妈妈。她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身体愈发虚弱。连谢幼宁都不能和她接近,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谢怀宁原本对这个“陌生”的弟弟没什么大问题好感,只觉得对方长得还行。结果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能再视事不理,于是他瞒着所有人,给年仅十六岁的陈南期使绊子。
让学校引导学生孤立陈南期,让老师态度恶劣,指使校外人员恐吓霸凌陈南期。
他以为陈南期会服软,会寻求谢家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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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他独自一个人,用单薄的身躯扛了起来,顶着所有的压力,念完三年的书,参加高考,成绩名列前茅,考上了全市最好的一所大学。
谢怀宁气得直跳脚。
要知道他当初,用着最好的师资和教育资源,最后只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
谢亦宁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警告他不许再骚扰陈南期,对方不想认祖归宗,那就随他便。
到了陈南期二十三岁的那一年,谢怀宁突然疯了一样跑到他的教室内大吵大闹,逼迫陈南期停止学业,跟他回去。
陈南期拒绝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的是,母亲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母亲的遗愿就是最后再看陈南期一眼。
谢怀宁就找上门了,叫出几个打手,就算动用武力也要把陈南期带走。陈南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谢怀宁扇了一巴掌,骂他不孝、没良心,之后陈南期就被几个西装男架走了。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母亲在谢怀宁出门的那一刻就断气了,她含着泪和爱,永远地离开了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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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宁赶到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谢父悲痛欲绝,谢幼宁嚎啕大哭,谢亦宁抿着唇,眼角还有泪意。谢怀宁哇地一声扑到病床上哭喊,妈妈,我把幼宁带回来了,他回来了啊,你睁开眼看看他,你不是想再看看他吗……
谢亦宁注意到陈南期的沉默,他给了打手一个眼神,对方连忙放开对陈南期的钳制。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红肿的脸,平静地扫视一圈病房内,“我可以走了吗?”
就是这句话,让谢怀宁恨意骤起,用谢家的名头打压学校,迫使陈南期提前结束了学业。
“一个不懂得主人叫什么名字的狗有什么资格享受谢家带来的便利?”谢怀宁是这么说的,“就是要让他尝尝普通人的经历,他才会知错。”
陈南期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想笑,原来对方认为自己之所以能接触到这个位置,全都仰仗的是“谢”这个姓氏。
不让他读书,那他干脆就去找工作。从第一份简历被退回后,陈南期就发现不对了。
他不动声色,看着一份份被拒绝的简历,内心很平静。
大不了他去摊煎饼,去卖烤肠,他学习起来又快又好,肯定弄得特好吃。
于是陈南期放弃找公司,转而研究起加盟店的事情。见他受挫后干脆倒地不起,谢怀宁慌了,他想整陈南期,不是想害对方找不到出路啊。于是他赶紧让一家小公司录用陈南期,试用期三个月。
月薪不高,陈南期过得很淡然,谢怀宁几次三番诧异这个人竟如此随遇而安,简直像颗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就这样,陈南期在各种明里暗里的针对下,还算是健康地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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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期前二十年的人生谢家未曾参与,十六岁后却处处受到谢家的磋磨,但凡换一个人来都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了。但陈南期不一样,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攒够钱回老家待着,哪也不去,每天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他习惯了苦痛,和田地里的瓜果蔬菜打交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水浇多了,死。肥施多了,死。太阳晒多了,死。过于干旱了,死。大自然就是一目了然,非常明显,不给你整虚的。
但是这个小小的愿望除了陈南期没有其他人知道,更别说谢家。
陈南期对谢家只有一个印象:烂透了。
从骨子里就是烂的。
谢母去世后,谢怀宁曾逼迫陈南期去祭拜,陈南期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