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不是只有你们家人的命是命。”

“小兰，你听大哥跟你说……”

发布这条评论的人还附了张图片，正是启握住安欣的手的那一刻。安欣看着那张照片，一时心里竟有些说不的滋味。他确实没想到，启那时的表情看起来竟然还……委屈可怜的。

启盛猛一捶窗，把启吓得一抖。

“你记住二哥跟你说的话，一会儿到了警局，警察如果问你绑架你的人有几个，你就说，只有一个。”

启将妹妹轻轻拥怀里，抚摸着女孩脑后的小坑。他先是昂起了，像是想把泪忍回去，结拱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偏过去，下了一行泪。

没关系，既然大哥不想让她听到，那她就听不到。

她是启兰，考成绩与她二哥相差无几的材生，家没有蠢货。她很少回京海，哥哥总是有各各样的理由拦着她不让她回来，但这也不耽误她从旁人的只言片语和哥哥越发心雕琢的相貌中窥探到真相。她从哥哥的床柜里翻过一些药膏，她是医学生，一就能看这些是男同恋用来保养修护后的。

“哥，我什么都明白，你不用考虑我，我会照二哥说的话去的。”

“爸妈刚走的时候，你和小盛还很小，追债的人闯了家里，能搬的搬，搬不动的砸，我抱着你被他们推倒了，你的脑袋撞到了地上，当时就没有声音了。我……在医院，我跪在抢救室门，我不知该拜哪个神才行，小盛睡在我怀里，特别瘦，肚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人伤害到你们，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全京海最好的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她看着大哥的睛，认真地说。

“哥，我只知，你是世界上，对我和二哥最好的人。”

吼完他就后悔了，小兰被两个情绪激动喊打喊杀的哥哥夹在座位中间，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认识这个警察，是个大官的侄，启本来就是他包养的情人，他们警局的人都知。”

张彪又在旁边嘴欠。“看这照片拍的，跟台湾偶像剧似的。”

当天晚上的京海警局，所有警察都围着一台电脑，被一条描述莽村拆迁的新闻下方的评论震得大瞪小。

启。

“听说李青他爹的案就是这个警察在负责查的，老公查老婆能查来什么啊，笑死。”

……

“我怎么就，怎么都不到呢……”

启兰坐在两个哥哥中间，渐渐止住了泣。大哥搂着她的肩膀，搂到胳膊都麻了也不敢放开。二哥看向窗外，神凝重，细长有力的手指敲着车窗，一下，两下，他终于了决定，看向了小妹。

他张开了嘴，想好的诡辩被安欣的目光堵在了咙里，噎得生疼，什么都说不。

你他妈的，是不是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我忍不了了，实在是太黑暗了，这样下去社会还有救吗，有没有兄弟跟我一起去警局门抗议的。”

“天啊，没想到警局这么黑。”

他却有慌神。“小兰，你明白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刚才，刚才那些莽村人，说了我什么。他们……他们都是说的，大哥，大哥不是……”

启兰用手背蹭了下泪，说，“我记不清了，有人从背后用沾了乙醚的巾把我捂了带上的车，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被那个李青用刀架着脖……”

“启是京海市黑社会，李青是被他得走投无路才犯罪的。京海警察击毙李青，抓走莽村村民，为启撑腰，充当黑暗势力的保护伞。”

“小兰，你还记得绑架你的人有几个吗。”

“小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凹下去的这一小块是怎么来的。”

他声音沙哑，仿佛被人扁撕碎。

一条一条堆积起来，压得安欣抬不起。

他抱着受伤的妹妹，抬起手，了弟弟蹙的眉心。

“正常男人哪有这么牵手的，这警察是不是跟启有一啊？”

生，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工地上搬砖，李青饭很好吃，我本来都和我们单位旁边的小饭馆说好了，过两天他就可以去上班了。就因为被卷了你和莽村的战争里，他们父两个，两个什么坏事都没过的人，全都不在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启兰又有些哽咽了。她还没有过校园，这样命攸关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莽村的王八敢把刀架到我妹的脖上，只是局也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不把那几个畜生揪来死，我都不姓！启，这事你能忍，我不能忍！”

安欣与他肩而过，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下意识地勾住了安欣被雨浇得冰凉的手。安欣在他侧停顿了五秒，仅五秒，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将他僵的手指掰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听到。她什么都不需要听到。

安欣抬起了沉重的颅，无比失望地看向他。

他咬牙切齿，在心里恶狠狠念这个名字。

“小兰已经被扯来了！”

启兰摇了摇。“我什么都没听到，哥。我了太多乙醚了，脑是昏的。”

启兰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温柔且定。

“谁说我能忍？啊？！你以为我不想死他们吗！”

“阿盛！”启皱起眉，严声呵斥教妹妹向警察撒谎的弟弟。“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把小兰扯来。”

他不满地瞥了张彪一，刚想怼回去，就被那条评论下方不断弹的新评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