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神，才会急急地去取了膏药，又不打招呼就闯
他的房内，却忘了这对他而言也许只是小伤。厚厚一沓，不知
的还以为是什么卷宗。重又抹过药的指尖贴上伤
，落下时轻若鸿羽，小心着不刺激伤变得更疼。“好吧，其实是我想要你的字。”
你笑了，手里握着的笔跟着抖，墨珠滴落，在纸面染开。
指甲在
肤上留下凹陷的小坑，像心
一直没被填满的不甘。你半晌听不到颜良的回答，抬起
视般望
他的
，却见他极快地别过。闲来无事，你在书房内随意练了几张字，写完又觉得并不算好，回
往书架上想找一卷字帖。颜良看上去极
张，先是说不妥，又推脱自己的字不好看，不自觉地后退着，差一步就要退
你书房的门。“我……”颜良的
咙发
，思考的能力早在过分的亲密接
里被
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好。颜良的
线绷，还是没有说你想听的话。你一下直起，将原本几乎为零的距离拉开，
织的气氛一下冲淡。仆从又续上：“楼主给将军放了长假，足足三个月，将军请安心养伤。”
你将药瓶收起，拿起一旁包扎的布。
。
颜良在听到你的话后条件反
便坐下了，和执行命令时没有什么不同，他
的本能就是忠于你。你气他太固守那一
的礼。“……只是小伤。”
指腹
着肌
下去时，你看到那大片的红已经烧到了颜良的耳朵尖。桌案上的纸被举起，好让颜良看个清楚。
那张纸上，端端正正写着的，是：
你掀起
看他：“你是要说我这么
太逾越了吗？”1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回去了，将军好好养伤。”
你想起那日
困，醒来时在颜良底看到的温柔珍重，和极速收手后那张如何也不肯抬起来的脸。颜良无措于你说的话：“不是的，末将……”
你
屋时看到颜良已褪去了外衣，应是打算包扎，可不知为何又杵着没有动作。不过现在颜良已经转过
来，看向你的里闪动着讶异，迟疑地喊了声“殿下”。曾经
大家的公
怎会疏于笔墨，颜良的字写得极好，你曾托腮笑着，对颜良说有侍女想求几张他的字临摹。而他因为这一个玩笑在书房留了一整个下午。
结果憋了那么大半天，还是只想
这么一句。颜良不语。她明明看见了自己受的只是轻伤。
1
然后你才想起来颜良在来绣衣楼前是三军统帅、冲锋陷阵的将领，那时他要面对的是城楼上落成急雨的飞箭，而不只是单单一支能用刀剑打飞的箭羽。
因为是背对着你的姿势，那落在锁骨下方的箭伤被完全遮挡住，你只能看到颜良宽阔厚实的背
和上面
浅不一的旧疤痕。“……末将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多谢殿下。”
“你看，我练了好久的字，一
益也没有。所以将军就当帮个忙，当一回我的老师？”你不打算饶过颜良，手指状似无意地蹭过他发
的肤，将包扎的时间刻意延长。“颜良，就这么一
的距离，你也不敢跨越？”然后颜良便听到
后传来他极熟悉的声音。良。
“颜良，还没好么？你都写了整整一摞了……”
位于锁骨的伤
不好包扎，你必须将布一圈圈从颜良的后背缠到前
，反复动作间两人一直靠得极近，甚至有一次你的脸蹭过颜良的颈侧，吐息清浅，你却分明看到颜良被伤般极快地扭转过。翻了一翻，名家字帖没找到，倒是翻到了颜良的字。
颜良不敢多想。也许你没有那般的意思，又也许你并没有如你所说的，将一个字练上几天，你只是开了个以为他能听懂的玩笑。
“嗯？”
方才滴落的墨珠和字
上唯一的一个相
，
染开的一片似作衬的湖面，竟也别有韵味。“只是小伤，不该劳烦殿下。”
你看着颜良的肌
因张而绷，视线漫不经心地往下，看到了他攥的拳。是上药，又不是上刑。
什么连汗都来了。你于是攥
药瓶走上前，淡声让颜良坐下。卧室门被平稳关上，连碰撞声也无，丝毫窥不见离去之人的怒气。
颜良涨红了脸。
颜良看清了纸面上的单个字，笔画舒展，其实已是写得极好。
窗外的冷松枝上，
将坠不坠。你连午觉都睡过又醒来，伏在案边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
“颜良。”指尖用力
下，你的声音也一同低了下去，“你真的要装着不知吗？”不久后就有仆从来敲颜良的门，说是楼主传话，颜将军伤重，好好休养即可，任务汇报已由随行蛾使代劳。
“如果我不来，你是打算连药也不上？”
“果然不够好看是不是？光这一个字，我就练了许久呢。”
已经没理由再转
走了。脸上也是灼烧那样的红。
“颜良？”
你气笑了。
等到你的手抹了药又蹭过他的锁骨，颜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