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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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年人果真还是少年人,沈逐珠再如何清楚暂时不能惹怒白缱风,可是他骨子里的傲气却忍不住挑衅。
白缱风为何会明目张胆绑了自己,沈逐珠心知肚明。
也正因为如此,他连虚与委蛇的念头都不愿意升起。
谁也看不上眼的大少爷,出身着实是个顶个的尊贵,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为过。
可沈逐珠却不讲道理地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弟,偏生还求而不得。
这也就算了,白缱风还要来他们之间横叉一脚。
“您都这年纪了,何必还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呢?”
沈逐珠话里绵里带刺,讥讽白缱风与他们差了一辈,还和没脸没皮纠缠药药。
白缱风扬了扬眉,不太在意沈逐珠话语里的冒犯。
他取下手套,“很自信嘛,以为我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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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逐珠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烦郁不安。
形势处于下风,的确让青年在前一辈在权利腥风拼杀出来的老师面前有些自乱阵脚。
“我背后是沈、岚两家。”沈逐珠冷声道,“您拿我也没办法。”
“除非您真的想和我父亲与舅舅对上。”沈逐珠缓缓陈述事实,“如若您真那么自信,为什么还要容我到这时候,不如直接杀了我。”
“很聪明。”
白缱风没有被激怒,反而意料之中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让沈逐珠有些不安。
白缱风有多么讨厌自己青年心知肚明,而他对药药的占有欲也绝对不亚于自己,可为何自己故意出言激怒,白缱风依旧如此冷静?
不对劲——
沈逐珠在压力下疯狂转动思维,却不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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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缱风玩味地笑了笑,沈家这个孩子的确聪明得很。
他原本是真的打算下手的。
就算沈逐珠背后有两家又如何,白家不怕和任何势力斗。
虽然不至于弄死,但也必须得让沈逐珠身上缺点东西。
但不久前,白缱风得知了一个消息。
一个有更好办法折腾沈逐珠的消息。
眼前的小孩,就是被家人宠得太过,捧得太高,以至于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白缱风对于沈逐珠的愤恨置若罔闻,他黑色的眸子掠过被绑着的青年,唇角略微扬起诡谲的弧度。
“身后有沈、岚两家嘛,的确够让人忌惮的。”白缱风漫不尽心的继续说着,“沈家没了你,却也能从旁系过继,可岚家不一样,他们主枝血脉稀薄得很,你是根独苗苗。”
“说起来,比起沈家,你和岚家走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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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逐珠摸不清他在玩什么花样,不过白缱风说的不算错,“要不要弄死我随您,反正我舅舅也会报仇的。”
“看来你的确更尊敬自己的舅舅。”
白缱风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唇边笑容缓缓扩大,他弯腰,慢条斯理附在沈逐珠耳边轻声道:“你知道的吧,除了岚冶,你还有个舅舅,叫岚晏。”
沈逐珠猛地抬头,意识到什么。
而白缱风笑容带着明晃晃的恶意,继续轻柔说道:“岚晏是出了名的护短,药药是他的儿子,若是侄子对自己儿子出手,你猜岚晏会怎么做?”
“乱的不会是白家,而是你们岚家啊……”
白缱风虚伪的叹了口气。
“作为老师,本来只是打算给小孩一个小教训,既然家长亲自来接了,我也就不久留了。”
白缱风嗓音恢复了正常音度,让门后的人能够听见。
“那有劳白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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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冶推开门,没有多言计较白缱风叫人绑走自家继承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