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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恋拎着他从名厨餐厅订好的美食，来到展萧苔所在的公共休息室。隔着玻璃门，他能轻而易举看到开放厨房那里的一切。

欧希涯正坐在一边看着展萧苔忙碌，方恋看到有外人，不由停在门外。

展萧苔刚泡完咖啡，亲自走到欧希涯身边，微微弯下身端上杯子，故意为之的仪式感像是个专门量身定制的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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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希涯夸赞道：“小苔好专业。”

展萧苔加了几块方糖，坦然地笑起来：“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大猛男，当然什么都会。”开始吹牛逼了。

欧希涯被展萧苔露出虎牙的笑给迷住了，他眨了几下睫毛以示前摇。然后不安分地仰起头，想亲上展萧苔近在咫尺的嘴唇，“啪”地被展萧苔一巴掌按了下去。

“……”

方恋垂下了想打招呼的手。

这一幕真让人感到熟悉，一样的泡咖啡，一样的笑容，不一样的人。

曾经方恋研学时期每天午间最美好的回忆，喜欢户外运动的展萧苔总在他最累的时候出现，安静地泡一杯咖啡给他。然后陪他咀嚼晦涩的论文，陪他为一个英文释义想破脑门，陪他挑灯夜战，陪他在路灯下呼吸凌晨的空气。他们就是命运里的天作之合，无人可比拟的完美爱侣，人人都合该羡慕，他们的爱情一定受到了祝福。

可是现在展萧苔再一次证明，他方恋绝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凑巧在展萧苔绚烂岁月里绽放过的过去式。

看着展萧苔的笑，还有那只轻碰展萧苔到小心翼翼的手，别人的手。

方恋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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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起来喘不来几口气就要死的家伙又了解展萧苔什么？

他知道展萧苔不想学习的时候就会来打扰我的习惯吗？他知道展萧苔喝饮料时讨厌用吸管吗？他知道展萧苔熟睡的时候喜欢把头缩在手臂里吗？他知道展萧苔接吻时候虎牙会咬住我的嘴唇吗？

卑鄙的单恋的杂交狗。

方恋冰冷到趋近无神的面色，和手里袋子散发出热气的味道，都让他显得狂躁不已。

明明我更先认识你。

过去那些激进的想法频繁冒了出来，自从再见到展萧苔，那颗焦灼的心已经难以忍受。他黑茶似的眼睛看着手表，专注无情得不像在脑内模拟了无数遍让欧希涯就地死掉的情节。手表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时针微乎其微的转动仿佛总是追不上分针。

午休回来，展萧苔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靠在椅子上，放空摸鱼。

方恋忽然发过来一则消息，是个封面黑漆漆的20秒视频。他没什么防备地点开视频，前五秒还在黑屏。

展萧苔嘟囔：“什么东西啊？”

而后，第六秒传出颤抖的喘息和一张被俯拍的脸。展萧苔猛地坐起来，手指狂点，把手机噼里啪啦地扔在桌子上，他用力掐着人中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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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萧苔迅速扫两眼周围的同事，没人在意他的动静。

很好！

方恋！你死定了！

那个视频不是什么对方发来恶作剧的AV，而是货真价实当年方恋和展萧苔做爱的lover，svideo。展萧苔忍不住又吐出长长的气，双手覆面，搓来搓去，一直揉到头发稀巴乱。

他顶着鸡窝头，打开手机，回了一条消息：“你想干什么？”

方恋就在等他的回复，一改上午的苦情人设，发道：“今晚AL酒店房间1203，7点见，有话和你说。”

哇靠，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什么刺激了？展萧苔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错，是不是中午冷嘲热讽的时候不够帅，还是周末爽约那天发的语音不够磁性。

展萧苔想了半天，却作对似地回：“我不来会怎么样？”

怎样？你要告我啊！

此时展萧苔还没意识到严重性，他还在为自己的色情视频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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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恋：“你在公司代表群吧？”

方恋：“你去点开看看。”

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展萧苔骂骂咧咧，点开了置顶的某一个几百人群。消息页面还停留在物业投票的消息，其余空无一物。

忽然一个顶着“DF游戏方恋”昵称的头像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封面黑色，时长20s。

？？？？？！

展萧苔瞬间瞳孔地震，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大脑空白，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已经想好了天台哪个位置最敞亮哪个楼层跳下去必死无疑。

接着这条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视频被迅速撤回。

方恋又发来一条信息：“我也在那个群。”

附赠一个笑脸emoji，仿佛在工作大群里发出如此炸裂东西的他只是为了在展萧苔面前冒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