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不行,一样拿的出手的本领都没有,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曾经有过你这麽个搭档!」将洄道,低头看向昊白手中的酒壶,「起码让我看一眼,是怎样的小子,有幸能娶你回家吧?」
他不配看她凤冠红袍,不配在红烛旁对视,但看看什麽人能给她幸福这点资格,他总该有吧?
「将洄,」她终於看向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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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说也奇怪,在她看向他时,将洄甚至不怎麽想说话,就只想这麽静静看着。
她向来跋扈的脸上,此时满是任谁见了都能察觉的款款柔情。
「我心悦於你,你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正因为他知道,才必须拼命装傻,Si命把昊白往外推。
但酒JiNg上头的他,这次却没有说谎的力气。
「知道。」他如实道。
「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收到我的婚帖,因为我谁也不嫁。」
她是战神之nV,将洄是Si也不敢娶的,这点她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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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在乎,她从来都没有向往过婚姻。
她也不觉得自己Ai得很卑微。
昊白本就不是一般nV仙,她是骁勇善战的武将。
她风里来火里去,从来也不会为谁停下脚步片刻。
她要的,就仅仅是在俗气的凡间随处可见的的两情相悦而已。
「我不求你娶我,我图的不是这个。」昊白缓缓道。
将洄笑了。
他还有什麽可图的?要才华没才华,要地位没地位,就连自己藏得很爽的龙g0ng也不是他的。
他什麽都没有。
抓住了将洄的手,昊白问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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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怎麽会没有?
他做了这麽多,不都是因为心里有她吗?
那个漆木盒子里,装的是将洄亡母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一颗举世无双的夜明珠。
他娘临终前,跟他说了这是以後要给他媳妇的聘礼。
也是整个东海宝库里,最珍贵的一件宝物,就这麽糊里糊涂被他送去了青丘。
只因为除了昊白,他再也想不到可以给谁了。
但他就算喝了再多酒,就算醉到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会承认。
因为他就是一滩烂泥。
很多年以前,他曾经是意气风发的东海四龙王,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众仙的瞻仰与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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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很年轻,总觉得整个天上都等着看他大展身手,万古留名。
然後父王谋反,龙g0ng被抄,他跟家人们被软禁在龙g0ng中,静候发落。
每一天,都有更多哥哥嫂嫂,母妃重臣被陆续带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也忍不住担心害怕,哪一天会轮到自己。
直到整个龙g0ng,只剩下他跟二哥羌步。
说来也讽刺,羌步是因为太过木讷,不知变通所以被父王排除在叛乱的计画之外。
而他,则是因为无能,逃过了一劫。
那时候,他才深刻T会到自己在众仙眼中,是多麽没用的存在。
一夜之间,他从参天的高台上重重落下,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配在泥泞中苟延残喘。
东海如今逐渐挽回的声势,也是因为二哥羌步确实是个治理人才,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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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叛臣之子。
能活着,已经是天庭给他最大的慈悲了。
为了活下去,他能腆着脸面跪求任何人放他一命,也能厚颜无耻的奉承献媚任何人。
骨气这种东西,早在龙g0ng被抄时,就一并被带走了。
不管是谁,都能b他做任何事。
只有他喜欢昊白这件事,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承认的。
因为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