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把伞一丢，眯盯着我，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长的他妈的比女的还漂亮的吗？我靠，当时我龙哥你的翻了，就是没没，除了一个也不了哪里了，啧啧可惜了。”

“毁了自己亲哥哥人生还不够吗？”

脚早就冻的没知觉了，只是机械的重复行走的动作，直到走光亮里。

取过手机找到便利店另一仓库门前，蹲下，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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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已经凉掉的汤，却还是在我喝完后氤氲起腾腾气。

想了下，还是把伞留给了我哥用。

我撕开三角饭团的包装袋，香味一下蔓延，了鼻，自顾自吃了起来。

“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他倏的睁大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脸上一会笑一会怒。

后乌泱泱的还藏了一个穿黑外的人。

谢谢你，哥。

“许听？我靠，你怎么来了，你来什么，替沈琛讨回公？哦瞧我这记，你俩是亲兄弟，弟弟替哥哥讨回公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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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太麻痹好笑了。”

“不饿。”

梁启的双胞胎弟弟，梁成。

“沈大首席，下雨了，你的手疼吗？”

我抹去脸上的雨，等他脸逐渐清晰，我也笑了。

“你早就拉不了琴了。”

双沉重的仿佛被满了铅，硕大的雨争先恐后的砸在上，一层又一层雨幕重叠，像是要把人困死在原地。

我心不在焉的刷着手机。

“首席，你见到我哥了吗，他以前最崇拜你了。”

一个就算死了烧成灰也能认来的人。

走这么着急什么，赶去投胎？”

大雾锁住了江面，迎面而来团团气，黏黏，让人莫名烦躁。

再也不用忍受疼痛，再也不用故作。

窗外的世界像被泼上墨，街寂静，让人心里发，只有这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顽守。

我打给我妈，铃声响了一分钟后自动挂断，回微信，简单给沈叔代了个今晚在外过夜的理由。

大雨挟着破空之势的雷电浩浩降临。

“临江灯塔，首席能否赏个脸见一面呢？”

嗡嗡作响的振动铃毫无征兆的闯这片宁静中，我瞄了，是我哥的手机。

我哥在外底下窸窸窣窣的动了一会，扭几个姿势才渐渐静下来，看样是找到舒服的位置了。

收银员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对面充斥着杂的电声，我低看着脚下的白瓷地砖，倒映着的模糊影，在一次次手机屏幕的明灭中变得清晰。

终于，我忍不住在最后一次振动前，接了电话。

我没去理会他，只是将餐盘往他面前一推，面无表情说：“既然醒了就把饭吃了，吃完再睡。”

此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我扒下帽。

饭团只剩余温，我囫囵几咽完，觉有些噎，捧着关东煮喝了汤，汤顺着胃里。

站在最前面打着伞的人，显然没想到来的人是我，盯着我，歪了下，突然慢慢笑了。

前像被汽开，隔着森森雾气，依稀听见自己说了声：“谢谢。”

黑夜依旧，灯塔上的光只投下一片昏黄的可视范围，海开始涨，一波接一波冲上岸，鞋了一遍又一遍。

我哥闭着慢悠悠的往上拉了拉外，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坐着别动，我再睡一会。”

不知究竟是听到了什么，趁着短暂亮光，我惊讶地看着脚下，面庞竟然跟几个小时前的我哥如一辙，戾气人。

我打开手机看了时间，十一五十七分。

此刻我已经不是许听，只是浩渺天地中一滴，任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再也没人能看见我狼狈的样。

“临江治安也太不行了，怎么大晚上还能放狗来咬人？”

一共两个，应该有胜算。

是一串未保存的未知号码，并且已经在一小时内打来三次。

梁成一开始像是没听见，反应过来突然捧腹大笑，边笑边指我：“你他妈回文城三年终于混成人了？”

我“嗯”了声，不动声的挣手：“就是急着去投胎，而且上就要投不了了。”

谢谢你还记得我讨厌吃鱼，谢谢你是所有抛弃过我的人里，最后放弃我的人。

只是心里那不好的预正逐渐加大。

“哦，我忘了，你已经不是首席了。”

似乎是这样还不够，那双细长上挑的又从外上端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粘在我上：“反正你无论怎么投，最后都要来找我还债。”

我哥弯弯嘴角，像只得逞的兽，脸也缓和不少。

他回朝旁一个寸问：“你还记不记得这货趴垃圾箱上被人的视频了？”

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似乎相当着急，锲而不舍的打来一次又一次。

人有时候可以很，到可以咬牙忍受一切不幸，有时候又可以很脆弱，脆弱到无法承受一滴雨的重量。

我赶到时，灯塔下影影绰绰。

我已经没耐心等消息了，“啪”一下关了屏幕。

我捂着脸，崩溃的蹲下失声痛哭。

我哥已经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沈大首席，听说许听回来了，你说他还有脸回来什么？”

我哥手劲一下加大，我忍不住倒一冷气。

因为没镜，在这雾蒙蒙的暴雨后，基本等同于一个瞎，所以走到跟前了，我才发现对方原来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