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直接去国外念书了。九月份,大学开学了,陈津南毫无准备,但还是不得不面临人生的新阶段。
速护栏不断向后退,仿佛没有尽
的灰
丝带缠住了他的思绪。他想到以前,隋陆每周都是坐着这样的车来长湾,只待一个晚上就回去,其余时间都耗在大
车上,忽然觉得很难过。可能长大就是学会一个人行走,甚至不得不奔跑。
在陈津南发送的十几个QQ好友申请中,有两个“隋陆”同意了。
那天晚上他在学校上完晚自习,照例坐公
去地铁站,搭乘二号线,并在复兴门转乘一号线回家。他从来没有过避嫌的自觉,更不觉得自己会受欺负。
回到家后,不知什么缘故,他发了一场
烧。男人没有追上来。他显然不是坏人,只是开个玩笑,但陈津南走在铺满
磨石地砖的通
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步
,后来
脆跑了起来。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陈津南走在街上,时常
到自己与之格格不
。孟勤心中五味杂陈,抚摸着他的
发,叹了
气。“隋陆123”表示不信,还发来一个白
的表情。北京很大,
通拥挤,建筑风格十分混
,有些地方
楼大厦林立,连住宅公寓都自带电梯,有些街坊小巷却脏
差到恍如来自另一个时代。不像长湾,油田大院、电厂大院、铁路局大院里,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苏联式家属楼,也叫“赫鲁晓夫楼”,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差距,虽然远谈不上豪华,但静静
淌着一
令人安心的秩序
。孟勤给他选了财会专业,为了以后好就业。
陈津南坐在灾难后的废墟之上,

攥着破碎的砖瓦,每一天都想回去,每一天也都被一个声音提醒:你永远不能回到那里。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隋陆。
可上面没有隋陆,很不对劲。
陈津南见不得和

差不多岁数的老人朝自己弯腰乞求,当即拿
钱包,在老人的铁碗里放了几张零钱。大学开学的前一周,陈津南坐车去了A市。
车厢里沉闷无比,陈津南
靠着车窗,随
听里播放着英语磁带。隋陆的成绩从来没有差过,他不偏科,各科好得很平均,作文还经常被老师夸奖文采好,在男生中十分难得。
除此之外,他还在地铁上遇到过怪事。

原因,他不能在学校的公共澡堂洗澡,每天晚上都要倒公
和地铁回家住,申请的宿舍只能用来午休。他没想到,自己此番富有同情心的举动
引了一个男人的注意。但是这天晚上,当那个男人靠近他时,他
到一阵难以忽略的不自在——他害怕。两天没见着人,孟勤快要急疯了,问他去哪了,他不说,只在烧糊涂时抓着孟勤的手,喃喃
:“我最乖了……不可以不要我……”离复兴门还有两站地,陈津南慌慌张张地下了车。
长大是必经的过程,可是长大的每一步都比想象中痛苦。
对方看上去是个大学生,不比陈津南大多少,染着一
棕黄
发,从
到脚都是名牌。其中昵称为“隋陆123”的用
和他聊了一阵
,劝说他不要这样在网络上找人,因为没有人会把真实姓名当
网名。在这么大的城市生活,是陈津南从未想过的。
陈津南愣了一下,用笨拙的指法敲字:不是,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确认。
隋陆在
边时,陈津南从未觉得自己和其他男
之间存在
大差异。他可以去游泳,可以
很多朋友,隋陆和江祁他们打球时,他要是心血来
,也可以上去玩一玩,没有人会嫌他
力差。地铁车次间隔短,车厢多,即便有心
理,也很难面面俱到。因此有些
小商品生意的人钻空
,在地铁里摆摊叫卖,还有背着麻袋和喇叭,播放哀乐,沿车厢乞讨的老人。陈津南没说话。
可能长大就是学会控制自己。
车内空气浑浊,座位拥挤,架
上堆满了行李,后门
有一个窄小的卫生间,条件很糟糕。漫长的车程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几乎没有人谈笑,各自闭
休息。“隋陆123”还问他,你要找的隋陆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自7月份申奥成功起,北京一直洋溢在
乐的气氛里,尤其是本地人,对家乡的自豪
油然而生。“胳膊怎么这么细,能抓得稳吗?”男人一边调笑,一边掰开他的手,从吊环放到栏杆上,“抓这里。”
这也是陈津南第一次乘坐长途客车。
隋陆的电话,他再也没打通过,而除了那串电话号码之外,他不知
隋陆在A市的任何信息,只能
据他对学校的描述,还有校服的样
,找去了隋陆念
三的那所中学。他
了学校,找到了张贴优秀毕业生录取学校的布告栏,年级前五十的人都在这里了。“你是外地来的?不常坐地铁?”男人走到他旁边,抓住他手旁边的吊环。
结果是一无所获。
他以前觉得A市很远,省会城市,听起来就很繁华,而如今他像是违规
级,从长湾,从油田大院,一步蹦到了北京。